第44章 魇龙锁渊,玉簪惊雷(2/2)
“有埋伏!”阿水惊叫!
“鬼船”上的人似乎也懵了,紧接着也响起了还击的枪声!场面瞬间大乱!
权世勋反应极快,一把将阿水按倒在船舷后,厉声下令:“熄灯!找掩体!还击!”快船上的马灯瞬间熄灭。海龙帮的汉子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立刻依托船舷和货物掩体,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猛烈还击!
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寂静的海湾响起,火光闪烁!礁石群中,影影绰绰至少埋伏了十几条人影,火力不弱!
“二爷!是东洋人的‘三八大盖’!还有汉阳造!不像是崔三的人!”刘把头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的舢板也遭遇了袭击!
权世勋瞬间明白了!好一个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的毒计!这“鬼船”很可能真是崔三派来探路的,但有人(极可能是东洋人或金四爷)提前得到了消息,或者干脆就是他们设的局!在此设伏,故意挑起海龙帮与崔三的火拼!无论谁胜谁负,都能坐收渔利!
“刘把头!别管‘鬼船’!全力打埋伏的人!那是正主!”权世勋当机立断,嘶声吼道。他眼中寒光爆射,夺过身边兄弟一杆长枪,依托船舷,瞄准礁石后一个探头射击的身影,冷静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礁石后传来一声惨叫!乱世之中,权世勋(幼子)的枪法,在白映雪派人z严苛训练和定州的历练下,早已炉火纯青!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在这片被称为“鬼见愁”的海域激烈展开!幼龙初掌舵,便遭遇了暗礁与恶浪的考验!
(三)玉簪惊雷,影佐杀局(定州白府,映雪斋)
漳水入城带来的欢庆余温尚未散去,一封加急密报如同冰水般浇在了映雪斋温暖的烛光上。
白映雪看着密报,秀美的脸庞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密报来自她在保定府的内线,内容触目惊心: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部影佐祯昭大佐,已正式向华北当局提出“抗议”!声称“定州白氏商会”勾结山东“海匪”(影射海龙帮),在石岛湾一带“屡次劫掠大日本帝国商船及军用物资”,严重危害“东亚共荣”及海上航行安全!要求华北当局立即“严惩白氏,解散其非法武装”,否则日方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之权利”!措辞强硬,杀气腾腾!
“影佐…终于图穷匕见了!”白映雪声音冰冷,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金四爷的阴招损招只是前奏,影佐的政治和军事压力,才是真正的杀招!这封“抗议”,就是开战的宣言!一旦华北当局顶不住压力,或者影佐找到借口,白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大小姐!不好了!”王有禄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刚…刚得到山东孙老鳖的飞鸽传书!二爷…二爷在石岛湾外海遭遇伏击!对方火力很猛!二爷带人正在血战!生死不明!还有…大龙头他…”王有禄声音哽咽,“大龙头伤势反复,神志错乱,狂性大发,口口声声要…要杀您和二爷!孙掌柜…孙掌柜他们不得已,用铁链把他…锁住了!”
两个晴天霹雳,几乎同时炸响!
山东血战,幼子生死未卜!
兄长魔障,锁链加身欲噬亲!
影佐杀局,政治屠刀已然落下!
饶是白映雪心志如钢,此刻也感到一阵眩晕,身形微晃。她下意识地扶住桌案,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凉坚硬的玉簪。她猛地将玉簪拔下,紧紧攥在手心,簪尖刺破掌心的痛楚让她瞬间清醒!
外有影佐磨刀霍霍,内有金四爷虎视眈眈,山东双子一伤一囚、兄弟成仇、血战未休…白家,已然站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
白映雪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惊惶、悲恸瞬间被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所取代!她摊开一张空白信笺,提笔蘸墨,行笔如刀!她要以白家家主之名,写一封足以震动华北的《告华北同胞书》!揭露影佐资助奸商、垄断粮源、制造饥荒、并以此污蔑构陷爱国商会的滔天罪行!同时,她拔下玉簪,簪尖蘸取朱砂,在信笺末尾,那个权锚白簪的婚书印记旁,重重画下一个鲜红的“发”字!力透纸背!
“王有禄!”她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将此书誊抄百份!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内,给我送到北平、天津、上海所有报馆、大学、商会、同乡会!送到北方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送到一切能说话的地方!他影佐要借势压人?我白映雪,就掀了这桌子,让全中国的人都看看,这华北的天,是谁在搅浑!是谁在吃人!”
玉簪惊雷,白映雪要以笔为刀,以身为旗,在这绝境之中,掀起一场席卷华北的舆论风暴,为白家,为权家双子,搏最后一线生机!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