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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藏书阁的刀光与高粱地的枪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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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州白府,遗物惊心(1931年秋)

白府藏书阁,是定州城乃至整个冀中平原都赫赫有名的私家藏书重地。三层木楼,飞檐斗拱,古意盎然。推开沉重的楠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樟脑、陈墨与纸张的独特气息。高耸至顶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整齐的线装书卷、函套,泛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屏息的知识与历史的厚重感。

权世勋(幼子)第一次踏入这里,是随白映雪而来。他穿着整洁的细布学生装,小小的身影在浩瀚书海中显得微不足道,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惊叹与敬畏。白映雪步履从容,行走在书架间的水磨青砖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发出轻微的回响。她今日来查阅几部前朝方志,权世勋则被允许在指定区域自行翻阅。

白映雪在二楼一处临窗的花梨木书案前坐下,摊开一部厚重的《保定府志》。权世勋则被旁边一架标注着“舆地兵略”的书格吸引。他踮起脚,好奇地抽出一本蓝色函套、书页泛黄的《纪效新书》(戚继光着)。书很沉,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到离白映雪不远的一张小几旁坐下,轻轻翻开。

书页间,除了密密麻麻的练兵、阵法图文,还夹杂着一些前人阅读时留下的朱砂批注,笔迹遒劲有力。权世勋看得入神,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示,仿佛能听到金戈铁马之声。翻到某一页时,一张夹在书页间、因年代久远而变得硬脆发黄的纸片飘然滑落。

他连忙弯腰拾起。纸片不大,上面没有文字,只画着几样东西的简图,笔法粗糙却透着一种战场上的实用感:一把带护手的短刀(类似戚家刀),一个圆形的、带凹痕的金属片(像怀表壳),还有一枚细长的、带底缘的金属壳(分明是弹壳!)。

权世勋的小手猛地一颤!

这图……这图上的东西……尤其是那枚弹壳的简图,与他日夜贴身佩戴、视若珍宝的父亲遗物——那枚舅公珍而重之交给他的、据说来自父亲遗体的驳壳枪弹壳*—何其相似!甚至那底缘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那枚弹壳被舅公郑重地收在一个小布袋里,藏在贴身处,平日里并不显露人前。但它的样子,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父亲……父亲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白家的藏书阁里?夹在一本兵书里?

巨大的震惊和疑惑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幼小的心灵。他捏着那张脆弱的纸片,心脏怦怦直跳,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映雪。

白映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书卷中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张纸片上,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过来。

“大小姐……”权世勋连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那张纸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学生……学生无意中发现此物夹在书页中……”

白映雪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那张纸片。她的指尖触碰到权世勋的手心,带着一丝凉意。她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简图,尤其是那枚弹壳的图案,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此图……应是当年一位曾在戚家军后裔营中效力过的先祖幕僚所留。他曾追随先祖转战南北,后来解甲归乡,在白府做了几年西席,喜好研究兵械战法。这图,或许是他随手所绘的心爱之物摹本。”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权世勋紧张的小脸上,“你……认得图上的东西?”

权世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舅公千叮万嘱,父亲遗物之事绝不可对外人提及,尤其是白府中人!可眼前这位大小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小脸憋得通红之际,藏书阁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王有禄那刻意拔高的、带着惶恐的嗓音: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脚步声快速逼近楼梯口。权世勋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纪效新书》合上,放回小几上。白映雪也微微蹙眉,将那张纸片不动声色地收入自己袖中,转身看向楼梯方向。

只见王有禄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也顾不得礼数了,急声道:“大小姐!奉天……奉天急电!*小日..本……动手了!昨晚炮轰北大营!占了沈阳城!九月十八……九一八事变(为读者明了)啊!”

“什么?!”饶是白映雪素来沉静,闻此惊天巨变,也不禁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手中的《保定府志》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权世勋更是如遭雷击!奉天!沈阳!那是父亲牺牲的地方!是舅公口中风雪弥漫的战场!如今……又被日.本人占了?!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刚才发现图画的疑惑。他小小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二)山东,烽烟骤起(1931年秋)

山东农家小院,气氛肃杀。

院墙上新糊的黄泥还没干透,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权世勋(长子)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他正手持一柄磨得雪亮的开山刀,对着院中一个捆扎结实的稻草人,练习着舅父新教的劈、砍、撩、扫刀法。动作迅猛,刀风呼啸,带着一股狠厉的杀气。那枚驳壳枪弹壳依旧用红绳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

舅父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块油石,正“嚓嚓”地打磨着一把**厚背柴刀**。他的胳膊上还留着上次遇匪时的伤疤,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和警惕。他时不时抬头,忧心忡忡地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青岛的方向,也是日本海军经常出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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