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原初回响（1/2）

越靠近矿坑边缘，那低频的脉动便越发具有实质的压迫感，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跟随着某种邪恶的心跳而颤抖。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简单的辐射尘与腐败气味，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金属与腐烂血肉混合烧灼后的刺鼻臭氧味，吸入肺中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渗透小组的三个人，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韩立的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他几乎是被江辰半拖半拽着前进，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在眼皮下剧烈转动，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中，试图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锚点”。

“左前方…偏下…三十米…不，四十米…”他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共鸣的核心…就在那里…痛苦…像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还有…一种冰冷的…观察…”

“观察？”江辰心头一凛。难道这共振场不仅仅是能量的失控，还伴随着某种意识？

老张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闪烁不定，过载警告的红灯几乎常亮。“屏蔽器…快到极限了…外部信号太强，像是在被…被某种东西主动攻击！”他汗如雨下，死死稳住颤抖的双手，维持着那层脆弱的防护，“林博士！周教授！我需要更精确的频率预测！现在的干扰强度，我们可能连十米都靠近不了！”

安全屋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林薇和周明理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狂暴得几乎要将处理器撑爆。他们尝试了多种算法来解析那快速切换的频率序列，但收效甚微。

“太快了！变化毫无逻辑可言！”周明理frtratedly捶了一下桌子，“就像…就像一台失控的、由无数破碎意识驱动的信号发生器！”

“破碎意识…”林薇喃喃重复，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教授！如果我们假设…假设这个共振场，不是由一个单一源头控制，而是由…由大量受感染的、保留了部分神经活动（甚至是痛苦和愤怒情绪）的个体，他们的生物电信号被矿物能量场同步放大并扭曲了呢？”

周明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群体意识共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矿坑

就在这时，韩立突然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他指向矿坑下方某个被扭曲钢架和混凝土块部分掩埋的黑暗洞口，嘶声道：“那里！最强的信号和…和那个被‘观察’的感觉，就从那里传来！它…它知道我们来了！”

几乎同时，矿坑深处的脉动嗡鸣声骤然加剧！不再是间歇性，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低沉咆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猛地向内收缩，又狂暴地向外炸开！

“砰！”

老张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瞬间黑屏，冒出一缕青烟！他背上的信号屏蔽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

屏蔽，失效了！

狂暴的、未经任何过滤的生物信号和能量脉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三人的身体！韩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蜷缩在地，身体剧烈抽搐。老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打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就连江辰，也感觉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瞬间刺入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眼前景象都出现了瞬间的重影和扭曲！他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让他强行稳住心神，一把拉起几乎失去意识的韩立，对老张吼道：“撤！向那个洞口撤！”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这暴露在外的狂暴场能彻底撕碎精神，要么冒险进入那个可能是源头、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提供物理遮蔽的洞口！

没有犹豫的时间！江辰拖着韩立，老张强忍着不适，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那个黑暗的洞口。就在他们踏入洞口阴影的瞬间，外界那令人发狂的咆哮声似乎被隔绝了大半，虽然洞内依旧回荡着令人不安的嗡鸣，但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感减弱了。

洞口内部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矿道，幽深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幽绿色磷光。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臭氧和腐败的气味更加浓烈。

“暂时…安全了…”老张靠在潮湿的岩壁上，大口喘息，迅速检查着损坏的设备，脸色难看，“屏蔽器彻底报废了…我们和外面的联系…可能也中断了。”

江辰将依旧在痛苦呻吟的韩立安置在相对干燥的地方，警惕地观察着矿道深处。他的感官在警告他，这里绝非善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韩立，还能感知到什么？”江辰蹲下身，低声问道。

韩立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断断续续：“束缚着…那个‘观察’…来自更深处…冰冷…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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