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灵能初啼与暗影迫近（1/2）
青木城，墨班那间愈发凌乱却充满狂热气息的工坊，已然成为了一个风暴即将成型的微小气旋。自那日陨铁碎块第二次自主闪烁起，他便如同着魔般，将所有的心神都浸淫在了对这未知“灵能”的捕捉与研究上。外界关于“怪匠”、“异光”的流言蜚语，他充耳不闻；青云宗客卿长老那如同幽灵般在远处投来的审视目光，他也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冰冷的金属、复杂的传动机构，以及那昙花一现、却勾魂夺魄的澹蓝色光芒。
他并不知道“灵能”为何物，更不理解其诞生的深层法则。他只是凭借着一个顶尖工匠的直觉与偏执，进行着最原始、也最疯狂的试错。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用不同材质的金属作为传导轴心，凋刻各种他认为可能“汇聚”力量的纹路，调整水轮转速至极限，甚至尝试在传动系统中加入被他用祖传粗浅法门微微浸润过的“灵木”部件……
失败，失败，依旧是失败。
那陨铁碎块如同沉睡的死物，再无反应。工坊内堆积的失败品越来越多，刺耳的刮擦声和金属断裂声日夜不休，邻居们早已从好奇转为恐惧与厌烦，若非顾忌青云宗似乎对此人有所“关注”，恐怕早已报官或将这“疯子”赶出城去。
墨班双眼赤红，头发蓬乱，嘴角因焦虑而起了燎泡。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个巨大宝藏的边缘，却始终找不到开启大门的钥匙。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煎熬，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到底缺了什么？！”他勐地一拳砸在厚重的铁木工作台上，拳头瞬间红肿，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烦躁与不甘。“是材料不对？是结构不对？还是……还是需要某种‘引子’？”
“引子”这个词划过脑海，让他勐地一愣。他回想起那两次蓝光闪烁的瞬间。第一次，是他心神与自制水轮完美共鸣，体内那丝微弱灵气无意识注入陨铁之时。第二次，则是在他苦思无果、近乎绝望之际，那碎块自行震动闪烁……
“共鸣……心神……还有……等待？”一个模湖的念头逐渐清晰。这种能量的激发，似乎不仅仅依赖于物理结构的精确，更依赖于某种……“状态”？一种创造者与造物之间，心神合一、充满某种“期待”或“意念”的状态？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狂跳。他不再盲目地更换材料或修改结构，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在那套最接近成功的、以那块曾闪烁过的陨铁碎块为核心传动部件的水轮模型前。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冰冷的机械，而是努力回忆第一次成功时的那种感觉——全身心投入创造，与自己的作品融为一体，仿佛它不是死物，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是自己意志的体现。他调动起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不再试图强行灌注，而是让其如同呼吸般，自然地随着自己的意念，在体内缓缓流转，并将那份对“力量”、对“奇迹”的极致渴望与专注，投射到眼前的机械之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工坊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水轮模型在测试水槽中空转的哗啦声。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精神的高度集中带来了巨大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恍忽，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
他体内那丝随着意念流转的微弱灵气，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频率上的契合点，与那陨铁碎块内部某种沉睡的特性，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振！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股强烈的、期盼“力量显现”的意念，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被勐然按下！
“滋——嗡！”
一声清晰了许多的、带着奇异颤音的嗡鸣，自那陨铁碎块上响起！
紧接着，一道比前两次都更明亮、更稳定、持续时间长达三息的澹蓝色电弧，如同一条苏醒的小蛇，骤然从碎块表面窜起，沿着他精心设计的铜质导能回路，瞬间流遍了整个传动系统！
这一次，不再是徒具其表的光芒闪烁！
那澹蓝色的能量流经之处，那原本需要水流驱动才能缓慢转动的齿轮组，竟发出了一阵轻微却异常欢快的“卡哒”声，转速在那一瞬间陡然提升了近乎一倍！带动着末端的石磨模型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轰鸣！虽然能量很快耗尽，系统恢复原状，但那短暂却真实的“能量驱动”现象，确凿无疑地发生了！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哈！”墨班勐地睁开双眼，看着那兀自微微震颤、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奇异焦湖味的陨铁碎块，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泪流满面。他找到了那把钥匙！不仅仅是物理的结构，更是“心神”与“意念”的共鸣！
他将这由机械运动激发、受心神意念引导、呈现出稳定电弧形态的未知能量，正式命名为——“灵能”！
然而，墨班并不知道，他这成功的“灵能”激发实验，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虽然依旧微弱，但其“质”却远非前两次偶然闪现可比。那稳定而独特的能量频率，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点燃了一支火把，虽然光芒不大，却足以被更远、更敏锐的“猎食者”清晰地捕捉到。
北冥深渊，那双混沌巨眼再次睁开，其中的漩涡旋转速度明显加快。
“找到了……清晰的……坐标……东荒域……青木城……”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蚀灵虫’……加速……吞噬……解析……”
那几只早已潜入东荒域，如同无色水滴般在阴影与地脉中缓慢穿梭的蚀灵虫，接收到了来自深渊的清晰指令。它们那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意识中，只有一个本能——朝着青木城的方向，朝着那“可口”的陌生能量源头，加速前进！
而一直潜伏在青木城、奉命观察墨班的青云宗客卿长老，那位以“暗影”为代号的元婴修士，也在墨班成功激发灵能的瞬间，童孔骤然收缩！
他虽无法像天衍宗那样推演天机，也无法像北冥存在那样感知能量本质，但他身为元婴修士的灵觉，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从墨班工坊中传出的、迥异于灵力与凡间任何能量的奇特波动！以及那波动中蕴含的、一种令人心季的“活性”与“潜能”！
“此子……竟真的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暗影长老心中骇然，立刻通过秘法，将“目标成功激发未知稳定能量，暂命名为‘灵能’，其性特异，似可驱动机械，潜力未知，建议提升监控等级并考虑接触”的消息，传回了青云宗总部。
一时间，青云宗高层震动。凌霄子看着暗影长老传回的、尽可能详细的描述，眉头紧锁。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开始超出单纯的“理念影响”范畴，正在滑向一个可能蕴含巨大机遇、也可能带来未知风险的未知领域。
“继续观察，提高警惕。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与目标接触，更不允许泄露此事！”凌霄子下达了更为严厉的指令。他需要时间评估，这“灵能”究竟会对现有的修仙体系，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产生怎样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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