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远征启程（1/2）

出发的时刻，定在凌晨四点。

这是老赵的建议。

他说，从锈锚岛到极地，前半段路程会经过一片巨大的能量辐射区。白天的时候，辐射强度会达到峰值，载具的防护罩撑不了太久。只有凌晨那短暂的几个小时，辐射会降到最低。那是穿过那片死域的唯一窗口。

杨萤站在接驳平台上，看着那架被改造过无数次的老旧载具。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鸣。机身表面，新安装的防护罩发生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焰。

铁砧站在载具旁，做着最后的检查。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坚如铁石的表情，但杨萤注意到，他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了一些。齿轮蹲在引擎舱旁边，耳朵几乎贴着外壳，倾听着那嗡鸣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杂音。鹞子和冷杉在搬运最后一批物资，动作迅速而沉默，如同两具被程序设定的机器。老赵站在一旁，望着远处那片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天空，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

杨萤走到他身边。“紧张吗？”

老赵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终于可以回去面对过去的勇气。“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回去看看。哪怕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哪怕只是看一眼废墟……也值了。”

杨萤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看着那片逐渐泛白的天空。

四点差十分，所有人登上了载具。驾驶舱里，挤着六个人和满满当当的物资。铁砧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操纵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跑道。老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里拿着那张手绘的地图，负责导航。齿轮埋在他的仪器堆里，眼睛一刻不离那些跳动的数据。鹞子和冷杉守在两侧的观察窗旁，武器已经上膛。杨萤坐在最后排，靠着冰冷的舱壁，闭上眼睛。

引擎的嗡鸣声，逐渐变得高亢。载具开始缓缓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在跑道尽头，猛地升空。失重感，瞬间袭来。

杨萤睁开眼睛，透过观察窗，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岛屿。看着那层稳定的、淡金色的屏障。看着那屏障后面，那些还在沉睡的建筑，那些还在等待他们归来的人。然后，她看向更远处——那个方向，是第七隔离库。是那道温润的光芒。是那个永远留在那里的人。

“黄凌……”她在心里，无声地说，“我们出发了。等我们回来。”

载具继续爬升，穿过那层淡金色的屏障，进入那片永恒的、灰暗的天空。锈锚岛，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翻滚的辐射尘云之中。

最初的几个小时，一切顺利。

载具平稳地飞行着，引擎的嗡鸣声，稳定得如同催眠曲。窗外，依旧是那片灰暗的、死寂的天空。偶尔，能看到一些漂浮的岩石碎片，或者远处某道裂缝中喷发出的暗红色光芒。一切，都和之前的远征，没什么不同。

但杨萤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前方。

老赵盯着那张地图，眉头越皱越紧。“前方，大约五十公里，就要进入辐射区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刚好能在辐射峰值到来之前，穿过最危险的地带。前提是……不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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