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破塔救母（2/2）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踏出灵慧塔的废墟。

两步，迈过破碎的祭坛。

三步，行走在漫天尚未完全散去的战火与硝烟之中。

他走得很慢，很稳。暗金色的龙躯虽然残破不堪，布满裂痕与凝固的血痂，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塔外，混乱的战场不知何时渐渐平息了。

厮杀的双方，无论是北域远征军、狂龙殿弟子，还是残存的五大世家联军，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空中的妖兽停止了咆哮，俯下头颅。

地上的将士，无论敌我，皆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背负着母亲，从破碎高塔中一步步走出的龙影身上。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唯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伏在龙背上的母亲，似乎感受到了这庄严肃穆的气氛，她艰难地、极缓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姜云飞染血的龙鳞侧脸，动作温柔而眷恋。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响在姜云飞耳边，带着无尽的欣慰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飞儿……你长大了……”

“这股倔强劲……比你父亲当年……还要强上三分……”

姜云飞浑身一颤，巨大的酸楚与温暖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坚强，暗金龙目之中，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他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母亲冰凉的手掌，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娘……”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这一世，换我来护着你们。”

“所有欠我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母子相拥，于废墟硝烟中，于万众瞩目下。

血脉重连，心意归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