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巷中的微弱烟火（1/2）

马玄辉操控着江鹤勤的躯体，如同鬼魅般穿越荒芜的田野，逼近陇靖大厦区域。

他心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既有对力量失控的不甘，也有对周瑞斌未能青睐自己的怨恨，更有一种破罐破摔、欲将一切拖入深渊的毁灭欲。

他打算直接冲入核心战场，哪怕是用自爆的方式，也要让张锋、林文煊那些高高在上的协会精英付出代价，向周主任证明自己绝非无用之辈！

然而，当他真正抵达战场边缘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遏止了脚步。

预想中协会能力者与虚渊怪物混乱厮杀的场面并未完全呈现。

取而代之的，是大批穿着制服的警察、武警甚至隐约可见的特种部队人员，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正在紧张而有序地疏散更外围区域的平民，处理着从战场中心溢散出来的各种异常现象和恐慌情绪。

警灯闪烁，扩音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种属于世俗秩序的、庞大而冰冷的力量正在介入。

马玄辉，或者说被操作的江鹤勤，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然疯狂，但并非完全失去理智。作为曾经陇靖集团的书记，他深知这个世界运行的一些潜规则和绝不可触碰的底线。

情绪能力者、虚渊、协会之间的争斗，无论多么惨烈，通常都被严格限制在“里世界”的范畴内。一旦大规模波及普通社会，造成公众恐慌和重大世俗伤亡，那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甚至会招致国家机器的全面镇压和清算，这是所有势力，包括心潮秘会乃至更隐秘的存在都极力避免的。

“该死的…这帮鬣狗动作还真快…”马玄辉低声咒骂，声音通过江鹤勤的喉咙发出，带着扭曲的嘶哑。他认得那些警察臂章上的特殊标志，那是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异常事务调查局”的外勤人员，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事件已经开始被纳入官方视野。

直接杀过去？在这么多警察和可能存在的重型武器面前暴露非人的力量？那无异于自取灭亡，甚至可能连累到周主任的计划，到时候恐怕周主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满盘的疯狂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暂时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阴沉的怨毒和焦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连最后掀桌子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他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厮杀的冲动，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退缩到路边一栋半塌的建筑物阴影里。

江鹤勤的身体依偎在冰冷的断墙后，那双被怨念充斥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警戒线内隐约可见的协会能力者们忙碌的身影，特别是那些正在接受治疗或被护送出来的伤员。

“没关系…没关系…”马玄辉在意识里喃喃自语，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在重新编织扭曲的计划，“硬闯不行…那就等…等机会…”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彻底输光。只要有机会，趁着混乱，干掉几个关键的协会人物，尤其是那些重伤的家伙…比如张锋、林文煊…只要成功，周主任一定会看到他的价值！一定会明白他比那些徒有虚名的家伙更有用！

周主任只是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听话、也足够疯狂的刀而已！他马玄辉可以做到！

这种妄念支撑着他，让他继续潜伏下来，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捕食者，耐心而恶毒地等待着秩序出现松懈的那一刻，等待着将致命毒牙刺向猎物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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