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戏幕之下，锚点觊觎（2/2）

哭笑翁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哭笑面具，竟然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然后一点点飘落、溶解，露出间的京剧脸谱！脸谱上的图案时而如同怒目金刚，时而如同悲泣冤魂，嘴角咧开的弧度夸张而诡异。

“咿咿呀呀……哈哈哈……呜呜呜……”脸谱发出扭曲混合的唱腔和哭笑，金色的纹路在红黑底色上流淌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强大气息。

“天地本不全，法则尚有缺……”脸谱开口，声音不再是哭笑翁的油滑，而是变得空洞、宏大，又带着无尽的嘲讽，“区区蝼蚁蜉蝣，血肉之躯，七情六欲，又何须追求什么完美圆满？挣扎何用？反抗何益？百年之后，不过皆是墟渊之食，沧海一粟罢了……”

这话语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重复，冲击着三人的精神防线。林晚晚眼神最先开始涣散，小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咿咿呀呀”的模仿声，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摆，仿佛要被同化进那诡异的唱念做打中去。

她本就刚入门，心神不稳，在那诡异唱腔和脸谱的精神污染下，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小脸上竟然也模仿着那脸谱，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少女般的咿咿呀呀声。

“晚晚！”米巍大惊，试图用信任之力唤醒她，但那脸谱的精神污染极其强大，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黄博厉声质问，理性力量化作冰冷的箭矢射向脸谱，却被那流转的暗金光芒轻易弹开。

黄博猛地踏前一步，理性之力澎湃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暂时挡住了那魔音的正面冲击，护住了身后的林晚晚和米巍。他沉声质问：“哭笑翁！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那红黑脸谱扭曲转动，空洞的“目光”聚焦在黄博身上，充满了贪婪和饥渴。

“我是谁？我是悲喜的化身，我是墟渊的使者……”脸谱的声音变得尖锐，“完美的养料……尤其是你，理性之火……吞噬了你，必能让我更接近‘不全’之真谛！你们，才是献给墟渊最美的祭品！”

话音未落，脸谱猛地张口，喷吐出大股红黑交织的雾气，那雾气中蕴含着极致的悲伤与狂喜两种对立情绪，扭曲纠缠，化作无数张哭嚎和尖笑的小脸，如同潮水般向三人涌来！

同时，脸谱本身也动了，如同鬼魅般飘忽逼近，手指屈伸间，道道蕴含着情绪法则的金色丝线切割空间，直取黄博要害！

黄博瞳孔一缩，理性之书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米巍低吼一声，信任领域全力爆发，试图稳定局势并保护同伴。

林晚晚在混乱的情绪冲击中瑟瑟发抖，眼瞳深处，那“混淆”的天赋光芒却在混乱中艰难地闪烁起来，试图理解、扭曲这可怕的攻击……

脸谱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对夸张的、流淌着暗金的眼珠“盯”住了黄博和米巍，唱腔变得阴冷而充满贪婪：

“完美？追求？可笑！”

“破碎的，绝望的，沉沦的…”

“才是最美的养料啊！”

“咿呀——！！！”

话音未落，脸谱猛地膨胀，带着滔天的污秽与绝望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朝着三人狠狠压了下来！要将他们的精神连同肉体一起，彻底吞噬、化为它所谓的“养料”！

“这个世界全是草台班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是我把世界想得太好，什么都想着做完美来，导致我很累，至此，我也不在去追求事事完美了……”

这行文字，此刻仿佛成了那脸谱疯狂呓语的最佳注脚，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压垮一切希望。

隔离的空间内，战斗瞬间爆发，而胜负，系于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