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理性之径,直指陇靖(2/2)
黄博却逆着疏散的人流,目光穿透仍在微微震荡的空气,落在米巍和林晚晚身上。“我们不能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理性领域无声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清算部成员投来的审视目光。
“那里,”黄博指向某个方向,并非物理上的出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应——陈忧在他识海中勾勒出的、源自陇靖核心的“同源气息”与纠缠的“墟渊之线”,“是答案所在。”
米巍脸色苍白,先前支撑“信任”领域的消耗巨大,但他仍挺直脊背:“清算部已经接管,硬闯不明智。”
“不需要硬闯。”林晚晚忽然开口,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黯淡的、结构精妙的金属片,像是某种坏掉的仪器零件,“刚才混乱时……那个机械义肢男孩爆开前,这东西飞到了我手里。它……它在发热,指向那边的一条维护通道。”她的“混淆”天赋似乎对这类带有情绪印记的机械造物有微弱感应。
黄博的理性领域瞬间聚焦于那金属片,无数数据流闪过。“残留的逆向情绪信号……指向性明确。是陷阱,也是路标。”他得出结论,“走吗?”
米巍看着黄博眼中重新燃起的、冰冷却坚定的金色数据流,又看看林晚晚手中那不详的“钥匙”,最终重重点头:“信任你。但要不我们先等一下上级安排,我怕我们实力不够。”
而他们没有选择的那一条通道深处,冰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属于陇靖集团的铁锈与墟渊交织的气息。
维护通道并非坦途。在管道的深处,越是深入,墙壁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金属增生,像是冰冷的苔藓,偶尔闪过断续的电流火花。空气中开始回荡起低语,并非人类语言,而是某种情绪化的数据流杂音——焦躁、偏执、贪婪的碎片。
很快,队伍被粗暴地整合起来。伤势过重或情绪彻底崩溃的被留下,由魏无涯等少数拥有治疗或安抚能力的人进行紧急处理。其余尚有一战之力的,则被混编成数支小队。
黄博、米巍、林晚晚以及另外几名来自不同协会的年轻能力者被分到了一队,令人意外的是,负责带领他们的,竟是悲喜殿堂的哭笑翁。他脸上的陶瓷面具依旧是那副似哭似笑的诡异模样,看不出情绪。
哭笑翁那标志性的哭笑面具看不出表情,他搓着手,声音依旧是那副油滑腔调:“哎呦呦,都是年轻才俊呐!跟着老翁我,放心,保证带你们见见世面,立点功劳!”但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在黄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算计一闪而过。
其他小队也陆续被指派了方向,如同数把尖刀,刺向陇靖集团这片巨大的“肿瘤”。现场留下的伤者,则交给了以魏无涯为首的、擅长治疗与安抚的情绪学者们。
魏无涯面色依旧苍白,脊柱第三节的隐痛不断提醒着他自身的污染状况,但他仍强打精神,指挥着救治工作,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小辈们,跟我来。”哭笑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听不出喜怒。他袍袖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黄博几人,随着其他几支同样仓促组成的小队,迅速冲出地底大厅,朝着陇靖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