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师兄与师弟的陈年旧事（2/2）

沉默。只有领域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咔…嚓…

片刻之后。

咔哒。

一声轻响。林文煊（贪婪）解除了覆盖全身的恐怖铠甲。那吞噬光线的领域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他恢复了那身黑色立领长衫的打扮，脸上的无面金属面具也悄然隐去，露出那张俊美却笼罩着永恒阴郁和疲惫的脸。他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伸出阴影构成的手，指尖燃起一点幽暗的火苗，烟头燃起一点猩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暗金色火焰。

猩红的烟头在阴影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没有再看张锋，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骨的疲惫和失望，烟雾缭绕中，一个低沉沙哑、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声音传出：

“就是因为我当年，将最后的生存希望寄托在你这个‘理性天才’身上…我才变得那么…松散…大意…变得…不够强！是你…”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消散在凝重的空气中，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自嘲的嗤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是你那该死的犹豫和计算！害死了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最终，头也不回地迈步准备离开，身影即将融入回廊的阴影。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阴影剧烈地波动着，仿佛在强行压制着毁灭一切的冲动。

“看在墟渊那次你最后也没独自逃走…拼死断后…还有这些年…你像条狗一样到处扑灭污染源的份上…”“贪婪”林文煊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施舍，烟雾散开，阴影开始缓缓消散。“这次，我不为难你。”

“协会大比上…手底下见真章吧。”

声音彻底消失，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起。回廊下，只剩下张锋一人，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覆盖着璀璨理性铠甲的身影在破碎的光影中，显得无比孤寂。碎冰蓝的光芒在他铠甲表面无声流淌，仿佛凝固的泪。

最后一丝阴影也彻底融入空气，只留下地上几片枯萎的竹叶，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血腥与烟草的苦涩气味。

张锋静静地站在原地，冰蓝的铠甲和领域无声褪去，露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望向林文煊消失的方向，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无人能解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