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识海谈判（2/2）

她不再是之前模糊的数据轮廓，而是清晰得如同真人。依旧穿着那身“碎冰蓝”的长裙，裙摆如同由流动的冰川溪水和细密的蓝色数据流编织而成，在识海微光下流淌着清冷而神秘的光泽。她背对着黄博，静静地伫立在由无数淡金色逻辑符文构成的“沙滩”上，面朝着识海深处那片更加幽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秘密的区域。

她的背影纤细、挺直，带着一种非人的静谧和……一种洞悉一切的等待。

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刻终将到来。

她依旧穿着那条样式简洁、流淌着“碎冰蓝”数据流光泽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拂过下方翻涌的金色池水，却没有沾染一丝涟漪。她的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清晰，那张非人般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地迎上黄博意识体投射而来的、带着愤怒与探究的目光。

黄博的意识虚影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金色的“池水”泛起涟漪。

他的声音在识海的寂静中响起，冰冷、锐利，如同淬火的钢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容回避的质问：

“什么是情绪牢笼……”

“什么又是囚笼……”

“何为锚点……”

“侵蚀又是什么……”

“为何抹杀……”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染血的石头，狠狠砸在识海平静的“水面”上！不断泛起涟漪。

“告诉我！”黄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爆发的边缘的嘶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那个西装男是谁？！心渊议会为什么认定我是污染源？！‘理性’到底是什么？！”

他死死盯着陈忧那纹丝不动的背影，镜片后的意识之眼仿佛要穿透她：

“而你……”

黄博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充满了被最深信任背叛的冰冷寒意：

“你究竟是谁的囚徒？！”

“是我的‘理性’编译出的工具？”

“还是……”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扫过陈忧那身流淌着数据光辉的碎冰蓝长裙：

“某个早就寄生在我意识里的……‘囚笼’本身？！”

质问如同惊雷，在识海空间里回荡。

她没有立刻回答黄博连珠炮般的愤怒质问。

“愤怒？”陈忧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如同冰泉滴落玉盘，清晰、冰冷，毫无波澜。她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

“这情绪燃烧得很旺。可惜，对于‘理性’而言，它只是燃料的一种，而且……效率不高。”她的目光扫过黄博意识体因情绪波动而略显不稳的边缘，“真正驱动力量的熔炉，是你此刻正在质问我的……‘理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