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迎着黑暗盛大逃亡（2/2）

黄博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入缝隙！密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上层通道的轰鸣和追兵的气息。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脚下粘稠、滑腻的触感和耳边轰隆隆的、如同巨兽肠胃蠕动般的污水奔流声！

‘声呐成像启动。路径规划。’

嗡！

黄博鼻梁上那副镜片深处，淡金色的数据流瞬间亮起！眼镜腿上玄妙的文字不断闪烁，并不断在改变与蔓延。

冰冷的理性光芒穿透了绝对的黑暗！

在镜片上投射出一幅由声波反馈构建的、线条清晰的立体地图！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污水渠，两侧是狭窄、湿滑、布满苔藓和不明粘液的检修步道。前方，错综复杂的巨大管道如同迷宫般延伸向前方无尽的黑暗深处。

‘直行三百米。注意脚下菌毯。规避左侧第三管道口溢流。’

黄博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在陈忧的指引下，在这黑暗、污秽、充满致命陷阱的地下王国中急速穿行！

他脚下不断踏着湿滑的步道边缘，身体却保持着不可思议的平衡，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松动的石板和滑腻的菌毯。

污水渠中翻涌的浊浪不时溅起恶臭的水花，被他提前预判侧身躲过。巨大的老鼠和不知名的节肢生物在管道阴影中悉悉索索，被他身上残留的、冰冷的理性气息惊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识海中那冰冷的倒计时依旧悬浮，数字却已凝固——生命燃料燃烧速率：0%。初步掌握“理性”带来的内循环，如同微弱的泉眼，在濒临干涸的生命荒原上艰难地维持着一线生机，并极其缓慢地修补着身体的创伤。左肩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沉重。

‘保持清醒，稳定情绪，前进。’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并非自然光，而是某种老旧钠灯发出的、昏黄浑浊的光晕。伴随着光亮的，是水流声变得更加湍急、宏大！

‘出口：永庆河旧码头泄洪口。上升梯在右侧。’

黄博顺着指引，攀上一架锈蚀得几乎要散架的金属爬梯。推开头顶沉重的格栅盖板。

哗——！

带着河水特有腥气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驱散了地底的恶臭。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永庆河下游，一处早已废弃的旧货运码头。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如同巨兽的骨架，沉默地矗立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码头上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如同巨大的、被遗弃的钢铁积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布满油污和垃圾的水泥堤岸，发出沉闷的哗啦声。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厚重的云层下投来模糊而冷漠的光晕。已是深夜。

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河面漂浮的油污上碎成一片片摇曳的金箔。

永庆河浑浊的水流拍打着废弃的水泥码头，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烂水草和机油混合的腥浊气味。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如同被遗忘的钢铁巨兽骨架，在稀薄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几只夜枭在远处的残破仓库顶上发出凄厉的啼叫。

安全了……暂时。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剧痛！

黄博踉跄着冲出泄洪口，背靠着一个巨大集装箱冰冷、布满铁锈的箱壁，缓缓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火辣辣的痛。他扯开黏在伤口上的破碎衣料，露出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