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恢复与质问（2/2）

就在这时，金色的池水表面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池边。

是陈忧。

她不再穿着公司里那身灰扑扑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袭样式简洁、却异常贴合身形的长裙。

裙子的颜色如同极地冰川深处最纯净的寒冰，又仿佛将无数细碎的蓝色数据流编织其中，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碎冰蓝”质感。

裙摆垂落，拂过金色的池水，却没有沾染一丝水迹。她的面容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精致和冷静，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疏离。那双眼睛，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注视着池水中的黄博。

黄博的意识瞬间紧绷！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消防通道的恐怖遭遇，江鹤勤的疯狂与陨落，贪婪囚笼的降临，那响指带来的毁灭性打击，神秘西装男取走卡片、塞入丹药……以及最后，在陈忧操控下，耗尽最后力量抹除贪婪核心的惨烈！

戒备！警惕！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冰冷的理性思维中疯狂涌动！

他尝试凝聚形体，发现自己竟能在意识海中勉强维持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他“站”在仅剩半缸的金色池水中，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在意识海中依旧存在的、布满裂痕的眼镜。这个动作，仿佛是他维系自身逻辑与认知的最后锚点。

残破的镜片后，黄博的意识虚影抬起头，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穿透意识海的氤氲雾气，死死锁定池边的陈忧。

他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钉：

“解释。”

“你到底是谁？”

“数据幽灵？逻辑化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个‘牢笼’是什么？权限是什么？领域又是什么？”

“那个红裙女人是怎么回事？那个贪婪的怪物又是什么？”

“最后出现的西装男是谁？他拿走的卡片是什么？他给的丹药又是什么？”

“为什么我的生命力在燃烧？！”

“还有……”黄博的意识波动陡然变得激烈，“你为什么能操控我的身体？！”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密集的弹雨，射向池边的陈忧。冰冷的理性支撑着他，压抑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巨大的愤怒，只寻求最核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