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保证书后，雨露均沾（2/2）

“这还差不多~”

焰灵姬满意地笑了，率先走向庭院中央的空地。

雪女微微颔首，也跟了过去。

于是，周国公府的后院里，又出现了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

焰灵姬并未跳舞，而是不知从何处取来两柄装饰华丽的短剑，开始舞剑。

她的剑舞与雪女的截然不同，充满了异域风情，妖娆而凌厉，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跳动，每一式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与危险的气息。

她一边舞，一边向李寻欢抛着媚眼，剑尖时不时“不小心”地指向他，带起一道道灼热的劲风。

而另一边，雪女已然拔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

“请指教。”

她声音落下，剑光便已洒出，如同月华流泻，清冷、迅疾、精准，直指李寻欢周身要穴，虽说是切磋，但那凛冽的剑意却做不得假。

李寻欢身处两人之间，既要欣赏焰灵姬那充满诱惑与杀机的剑舞，不时出声赞一句“好！”，又要凝神应对雪女那毫不留情的慈航剑典，施展长生诀的身法腾挪闪避，偶尔出手格挡，还得控制力道以免伤了她。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同时进行一场风花雪月的调情和一场凶险万分的搏杀。

精神必须高度集中，身心却要分成两半，一半感受火焰的炽热，一半抵御冰雪的严寒。

“国公爷，人家的剑舞，比之那日的琴音如何呀？”

焰灵姬舞到酣处，再次旧调重弹。

李寻欢侧身避开雪女一剑，忙里偷闲回答：“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专心。”

雪女清冷的声音传来，剑势陡然加快，逼得李寻欢不得不全力应付。

站在远处回廊下“恰好”路过的武媚娘，看着院中那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却又强装镇定的李寻欢，忍不住以袖掩口，笑得肩头耸动。

连她身边的长乐公主和弄玉，也都忍俊不禁。

“看来存孝这‘雨露均沾’，着实是件辛苦差事呢。”

长乐公主轻声笑道，眼中却并无醋意，只有些许好笑和心疼。

弄玉柔声道：“寻欢哥哥……真是不容易。”

当李承业从兵部回来，路过庭院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弟弟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焰灵姬的火红剑影和雪女的冰蓝剑光中艰难穿梭的景象。

他脚步一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忽然觉得，那本《兄长观察日记》里记载的自己的窘态，与眼前弟弟这“幸福的折磨”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场别开生面的“雨露均沾”才在武媚娘以晚膳已备好的名义下宣告结束。

焰灵姬香汗淋漓，心满意足地收了短剑。

雪女气息微喘，但也感觉剑意通达，获益匪浅。

而李寻欢，只觉得身心俱疲，比跟高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膳厅，看着满桌佳肴和巧笑嫣然的众位佳人，第一次对“吃饭”这件事产生了些许“恐惧”。

他坐下，接过长乐递来的汤碗，感受着弄玉关切的目光，看着对面焰灵姬依旧跃跃欲试的眼神和雪女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悲愤交加：

这保证书是签了，可这“雨露均沾”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这国公，当得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