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地底炼狱(1/2)
烟尘未散。
“咳咳……”
呛人的混凝土粉尘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要把人的肺管子堵住。
电梯井底部的废墟上,十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疯狂晃动,光线切开浑浊的空气,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扭曲钢筋。
“散开!建立防线!”
马军的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沉闷而凶狠。
他第一个从索降绳上解脱,单膝跪地,手中的格洛克18C改装版指着前方幽深的黑暗。
这里是西九龙地下的死角。
“注意脚下,可能有诡雷。”
陈家驹跟在后面落地,他的动作很轻,像灵活的大猫,手里的MP5冲锋枪紧紧抵着肩窝。
除了排风扇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周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只有这帮警察沉重的喘息和心跳。
SDU(飞虎队)的盾牌手顶在最前面,厚重的防弹盾牌构筑起一道黑色的移动墙壁。
“向前推进。”
石青打了个手势。
队伍踩着积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步步向着那条连接核心区域的走廊挪动。
走廊两侧全是锈迹斑斑的管道,还在往下滴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突然。
“当啷。”
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甩向声音的来源——左侧的一根粗大通风管。
“小心!”
袁浩云大吼一声。
但他喊晚了。
“哒哒哒哒哒——”
通风管的百叶窗猛地炸开,火舌喷吐。
三把微型冲锋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前排的SDU队员。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让持盾的队员闷哼着后退。
如果只是子弹,还没什么。
但紧跟着火光跳下来的,是三个黑影。
他们穿着漆黑的作战服,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黑色面罩,整个人就像是黑色的幽灵。
落地无声。
其中一个黑影落地瞬间,完全无视了还没有散尽的惯性,脚踝呈一种极其伤膝盖的角度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撞进了盾牌阵型的缝隙。
“噗嗤!”
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精准地扎进了一名特警防弹衣腋下的缝隙。
鲜血瞬间飙射出来。
那名特警惨叫声还没出口,喉咙就被另一只手硬生生捏碎了。
“我看你死不死!”
袁浩云红了眼,手里的雷明登M870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
“轰!”
独头弹。
这么近的距离,这一枪直接轰在了那个黑影的胸口。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那人轰飞了三米远,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肋骨混着内脏碎片喷了一墙。
要是普通人,这一下早就休克或者当场暴毙了。
但那个黑影倒地后,身体只是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连捂伤口的本能动作都没有,竟然试图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那双藏在面罩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袁浩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直到心脏彻底泵不出血液,大脑缺氧。
“扑通。”
他才重重地摔回污水里,不再动弹。
“妈的……”
袁浩云拉动护木,弹壳跳出。
“真他妈邪门。”
“这就是701。”
马军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目光森冷。
“心脏打烂了才会停,血流干了才会死。”
“别指望他们会因为疼而停手。”
“都给我瞄准了打!”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了十几道绿幽幽的光点。
那是夜视仪的反光。
“接触!接触!”
“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大量目标!”
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
枪战,瞬间爆发。
狭窄的地下走廊变成了绞肉机。
双方都没有掩体,或者说,不需要掩体。
701的人根本不在乎中弹,只要不打中要害,他们就顶着火雨往前冲。
一名701战士的大腿中了一枪,鲜血直流,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拖着那条伤腿,依靠单腿发力跳跃,手里的两把匕首舞得密不透风。
“去死!”
李伟打空了弹夹,来不及换子弹,拔出警用左轮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尸体这才直挺挺地倒下。
“打头!都他妈打头!”
李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神情癫狂。
“打身子没用!这帮王八蛋没知觉的!”
战线在一点点推进。
但每前进一步,地上就要多躺下几具尸体。
有穿着黑衣的,也有穿着警服的。
江浪靠在一根水泥柱后面,手里的格洛克像是长了眼睛。
每次探头,都只有一发子弹射出。
“砰。”
对面一名正准备拉手雷的701战士眉心中弹,仰面就倒。
手雷滚落在地。
“轰!”
爆炸的气浪把两个冲上来的黑衣人掀翻在地。
“漂亮!”
陈家驹大喊一声,借着烟雾的掩护,整个人从侧面的管道上滑了下来。
他就像是一个杂技演员。
双脚离地,狠狠地踹在一黑衣人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跌倒。
陈家驹得理不饶人,落地瞬间抄起地上的一根废弃铁管,抡圆了砸下去。
“铛!”
黑衣人抬手格挡。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直角弯折。
但那黑衣人没有任何停顿,另一只手里的刀直接刺向陈家驹的小腹。
“哇靠!”
陈家驹吓了一跳,身体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个狼狈的翻滚,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这都不叫唤一声?!”
陈家驹还没爬起来,那断手的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弯刀从斜刺里劈来,精准地砍在黑衣人的后脖颈上。
“咔嚓。”
脊椎骨断裂。
黑衣人瞬间瘫软下去,像一摊烂泥。
脖子断了,就算没有痛觉,大脑的指令也传不到肢体了。
马军收回廓尔喀弯刀,一脚踩碎了黑衣人的手腕。
马军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陈家驹。
“打断他们的骨头,切断他们的神经。”
“他们也是人,不是鬼。”
“明白!”
陈家驹爬起来,捡起枪。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
对于这种高强度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来说,十五分钟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地上的弹壳铺了一层。
走廊终于被打通了。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铁门。
此时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这里就是核心手术室。
“停止射击!”
马军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重组队形。”
“检查弹药。”
警员们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的战斗太高压了。
面对一群打断手都不叫、肠子流出来还在开枪的疯子,心理压力比生理压力更大。
袁浩云摸出一根烟,想点,但手有点抖,火机打了两次才着。
“还有多少活人?”
他问了一句。
“A组剩四个。”
“B组……还有五个。”
陈达军正在给一名肩膀中枪的兄弟包扎。
“伤亡过半。”
“这笔账,得算清楚。”
李伟换上一个新的弹夹,他的防弹衣上全是弹痕,脸上也挂了彩。
李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他妈是越战现场吧。”
“闭嘴。”
江浪冷冷地说道,眼睛盯着那扇铁门。
“真正的硬骨头在里面。”
众人重新把枪端起来,呈扇形向大门推进。
走进大门,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概两百平米的地下大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