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清盛夜雨(2/2)
天养志笑了,,身体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瞬间钻进了人群。
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手腕一凉,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大腿上传来剧痛,整个人跪倒在地。
天养志每一刀都奔着关节和要害而去,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惨叫声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天养志手下,掀翻桌子,以此为掩体,掏出手枪对着二楼的那些持枪保镖就是一顿点射。
巴颂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两个保镖就已经中弹倒地。
他吓得魂飞魄散,雪茄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办公室跑。
“想跑?”
天养志猛地踩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抓住了二楼的栏杆,翻身而上。
巴颂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风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把蝴蝶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深深地钉在门框上,刀柄还在颤动。
巴颂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天养志慢悠悠地走过去,拔出门框上的刀,在巴颂那件衬衫上擦了擦血迹。
“你很有钱?”
天养志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巴颂那满是肥油的脸。
“别……别杀我!我有钱!都在保险柜里!”巴颂颤抖着求饶。
“钱我要,命我也要。”
天养志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真没劲,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刀光一闪,巴颂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地毯。
天养志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
“听好了!”
他大声喊道,“以后这里的规矩改了!”
在城北那片粉色灯光暧昧的红灯区。
阿猜像一只壁虎,贴着湿滑的木柱,无声地翻上了二楼的主卧露台。
屋内,一个皮肤黝黑枯瘦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烟榻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枪,吞云吐雾,神情飘忽。
两个保镖靠在门口打盹,怀里的AK步枪枪口朝下,丝毫没察觉到。
阿猜从腰后摸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M1911。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两朵血花在保镖的太阳穴绽开。
两人脑袋一歪,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黑听到动静,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大,扔掉烟枪,枯瘦的手臂伸向枕头底下。
阿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步跨过门槛,带水的军靴重重地踏在老黑那只刚伸出来的手上。
“咔嚓。”
“啊——”
老黑惨叫刚出口,就被阿猜黑洞洞的枪口顶进了嘴里。
坚硬的枪管撞击牙齿,发出一阵酸牙的声响,将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荷荷”的风箱声。
老黑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阿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噗。”
一声闷响。
老黑的后脑勺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木墙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猜收起枪,看都没看一眼尸体,转身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黑暗打了个手势。
几道人影迅速冲进楼内,开始清理残局。
清晨,雨终于停了。
清晨的空气经过一夜的洗刷,显得格外清新。
位于城西的一座泰式庄园,这里原本是乃猜的私宅,现在成了清和在清盛的临时办事处。
大厅里,十几个人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
他们都是昨晚清洗行动中的幸存者,有的是小帮派的头目,有的是那三个地头蛇的心腹。
此时,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三个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同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正中间,正在擦拭一把带血的军刺。
天养志翘着二郎腿坐在左边,手里把玩着几枚从巴颂那里搜刮来的金币。
阿猜坐在右边,面前放着一本册子,上面有统计的人员资料、往来资料等。
“各位。”
阿猜翻开册子,那些人浑身一震,立刻坐直了身体。
“昨晚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看到了,清盛换人了。”
“从今天起,清盛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清和的规矩。”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这位大哥,以后我们在码头还要交多少份子钱?”
阿猜微微一笑,“份子钱,减半。”
此话一出,
他们原本以为来了个更狠的,会剥皮抽筋,没想到竟然减半?
“但是。”
阿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谁要是敢背着我们搞小动作,或者帮外人对付我们……”
他指了指门外,院子里,堆放着乃猜、巴颂和老黑的尸体,正准备拉去处理。
“那这就是下场。”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另外,还有个规矩。”
布同林突然开口,手里那把擦得雪亮的军刺猛地往桌上一扎。
“哆”的一声,入木三分。
“从今天起,这里挂牌清和清盛分公司。”
布同林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铁律,自己人,绝不准碰面粉那玩意儿。让我看见谁胳膊上有针眼,或者鼻子里有粉末,直接填井。”
台下众人喉结滚动,低着头看着脚尖。
“第二条,这门生意,分公司统一管。”
布同林说完,往椅背上一靠,不再言语。
天养志接过了话茬,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币,金币在指间翻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货进仓,统一调配。”
天养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显不好笑意,“卖给谁,卖多少,什么时候卖,我说了算。”
他目光在第一排那个光头大汉脸上扫过,又看向其他人。
“作……”
天养志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轻描淡写。
“发现一个,直接做了。”
阿猜拍了拍手,接着道,“还有比如军火,比如安保,比如……收过路费,这些规矩,由我们定。”
几个手下看到阿猜拍手,提着黑色的皮箱走了进来,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叠整齐金钱。
“这里是安家费。”
阿猜指着钱,“愿意跟着我们干的,每人拿一万,以后按月发工资,受了伤有医药费,死了有抚恤金。”
“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们绝不阻拦。”
“但要是走了以后再回来捣乱……”阿猜眯起了眼睛。
“我干!”
一个光头大汉第一个站了起来,“乃猜那个王八蛋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几位大哥的!”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在金钱和武力的双重刺激下,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的混混们纷纷表态。
“很好。”
阿猜点了点头,“既然那是自家兄弟,那就干活。”
他招了招手,那个最先表态的光头大汉立刻躬身跑了过来。
“你叫桑昆?”阿猜看了一眼册子,有他得资料。
“是,大家都叫我光头昆。”光头大汉一脸谄媚。
“你对警署熟悉,带着这五万,去警署。”
阿猜从皮箱里数出五叠绿钞,扔在桌上,“告诉署长,以后码头的治安费,不用他操心了,每个月我们会比乃猜多给两成。”
桑昆看着那堆钱,吞了口唾沫,“要是他不收呢?”
“不收?”
一旁的天养志突然插话,手中的蝴蝶刀猛地停住,刀尖指着桑昆的鼻子,“那就问问他,他那个在曼谷读大学的女儿,最近过得好不好。”
桑昆浑身一颤,连忙把钱揣进怀里,“明白了,明白!”
“还有你。”
阿猜指向另一个身材瘦削的头目,“你是管城北那块的,听说那里的税务官是你表舅?”
那人连忙点头,“你带上三万,去见他。”
“告诉他,清和贸易公司的手续,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盖章。如果办不到,就把他以前贪污的那些账本,送到曼谷廉政署去。”
那人脸色一白,那是掉脑袋的事。
他不敢多问阿猜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阿猜看着资料,分派任务。
这十几名投诚的地头蛇,掌握这个地方官员的详细资料。
一辆辆各种车从庄园驶出,驶向清盛的市政厅、警署、海关甚至是供电局。
金钱开路,把柄断后。
对于贪婪者,他们送上厚厚的信封和金条;对于顽固者,他们送上家人的照片和装有子弹的恐吓信。
更有甚者,天养志亲自带着两个精锐,敲开了当地土地局长的家门,在那位局长惊恐的目光中,把一把M1911拍在了他的餐桌上,顺便帮他接回了放学的儿子。
这套组合拳下来,清盛官方机构,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两天一夜后,清盛的地下势力完成了大洗牌。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大佬们成了湄公河里的鱼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清和的新兴势力。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们出手阔绰,手段狠辣,而且……武力强。
中午时分。
布同林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湄公河。
几艘挂着清和贸易旗帜的货船正缓缓靠岸,那是第一批物资,和博士的物资购买试水。
“大部队还有多久到?”布同林问道。
阿猜看了一眼手表,“刚才联系过了,明天中午就能到。”
“这边的事情基本平了,剩下的就是那些真正的大鳄了。”
天养志靠在栏杆上,眺望着北方的群山。
那里是缅国的方向,也是坤沙的老巢所在。
天养志舔了舔嘴唇,面上兴奋,“老板那边应该到勐龙了吧?”
布同林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狼牙吊坠。
“整理装备,加强戒备。”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这里,等大部队一到,我就要和他们一块出发。”
“另外,老板说把这里的模式总结下,培养些人,以后要去南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