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兵发勐龙(1/2)
部队招待所的食堂内,大铁锅里熬煮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混合着陈皮的味道。
李青等人坐在长条木凳上,手里各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吃着。
羊城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微光。
坐在李青对面的是丹尼。
丹尼留着极短的板寸,额头光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脚下蹬着一双解放鞋,正低头专心地剥着一颗咸鸭蛋。
“李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石厅长的秘书小跑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平头,方脸,浓眉大眼,鼻子宽大,嘴巴紧闭,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谢了。”
李青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接过档案袋。
“这里面是特别通行证,还有给沿途几个兵站的介绍信。”
秘书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车加满了油,后备箱里还备了四个满油的铁桶。”
“多谢石厅长费心。”
李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咱们后会有期。”
招待所大院内。
一辆军绿色的BJ-212吉普车停在最前面,帆布顶棚被露水打湿,呈现出深绿色。车身线条硬朗,圆形的两个大灯像是一对大眼睛,前保险杠粗壮结实。
后面跟着一辆墨绿色的东风EQ240六轮卡车,巨大的车轮上沾着些许泥土,车斗上盖着厚厚的帆布,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影。
李青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丹尼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负责开车的是一个警卫排人员小张,也是北方人,丹尼现在的手下。
小张留着寸头,额头有些窄,眉毛浓密,单眼皮的小眼睛透着机灵,鼻子挺翘,嘴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
“首长,坐稳了!”
小张熟练地踩下离合,挂挡,松手刹。
“轰——”
车身微微颤抖,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车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院,汇入羊城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此时的羊城,街道两旁大多是骑楼建筑,墙皮斑驳,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路上行人大多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声此起彼伏。
李青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胳膊搭在窗沿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老板,咱们要开多久?”
后座的丹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顺利的话,两天。”
李青吐出一口烟圈,“路不好走,也许还要更长时间,得耐着性子。”
车子驶出市区,路况变得颠簸起来。
柏油路逐渐变成了碎石路,BJ-212的减震系统在那个年代虽然硬朗,但在这种路面上,车内的人就像是在坐轿子,上下起伏。
“老板,后面的卡车怕是更颠。”
小张握着方向盘,大声说道,“那大东风劲儿大,就是弹簧钢板硬,后面那帮兄弟估计屁股要受罪。”
李青应了一声,“现在还好,至少不用走路,到了地方,山高水深,密林毒物,才是艰难。”
……
同一时间,港岛,荃湾码头,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码头的一处偏僻角落,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王建国站在一堆集装箱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双手插在兜里。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
这些人大多留着板寸,皮肤黝黑,每个人的脚边都放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大包,手里提着黄色的安全头盔。
这是第一批出发的特战队,由徐夕带队,一共三十人。
徐夕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看起来就像个斯文的工头。
“船来了。”
王建国看着远处海面上闪烁的三下灯光,低声说道。
海面上,三艘经过改装的大马力渔船破浪而来。
这种船在港岛被称为“大飞”的变种,外表看是渔船,里面却换装了进口的大功率发动机,跑起来比水警的巡逻艇还快。
船靠岸,搭板放下。
“上船。”
徐夕看看自己的人员,挥了挥手。
三十名特战队员动作整齐划一,提包、戴盔、上船,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王建国走到徐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那边,记得看信号。”
王建国压低声音,“大鹏湾那边,有人接应。三长两短的手电光。”
“放心。”
徐夕扶了扶眼镜,“你也让后续的一营准备好登船,我那边一旦确认安全,立刻发信号,他们就可以靠岸。”
王建国点了点头,看着徐夕跳上船。
缆绳解开,渔船迅速掉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海面上风浪不小,渔船在波峰浪谷间穿行。
船舱内,灯光昏暗,徐夕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怀表,看着秒针一圈圈转动。
若兰和阿鬼等人却看着他。
周围的特战队员们大多闭目养神,有的在检查背包里的物品。
他们的背包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更多的是军用行军壶、战术手套、急救包,以及那个年代最先进的夜视仪配件,这是特战队才有的。
至于武器,每人的腰间都藏着一把拆散的黑星手枪,弹夹压满了子弹。
两个小时后。
大鹏湾的一处荒滩。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
徐夕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手电筒,对着岸边的树林,有节奏地按动开关。
三长,两短。
几秒钟后,树林里同样亮起了灯光。
三长,两短。
“靠岸。”
徐夕收起手电筒,低声命令。
渔船缓缓靠上简易码头。
岸边,停着四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和十辆东风大卡车,车灯全部熄灭,只有车头的轮廓在偶尔的星光或灯光下若隐若现。
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四十岁,寸头花白,额头满是皱纹,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塌鼻梁,厚嘴唇,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裤脚卷起,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
“是清和劳务公司的徐经理吗?”
男人操着一口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我是徐夕。”
徐夕跳下船,伸出手,“我们要去勐龙搞建设。”
“暗号对上了。”
男人握住徐夕的手,力道很大,“我是老陈,上面安排我在这等你们。车都在这了,油也是满的。”
“多谢陈哥。”
徐夕回头,手势一打。
三十名特战队员迅速散开,占据滩涂高点与路口,隐晦构筑起一道警戒线。
“这一路过去,关卡都打好招呼了。”
老陈递给徐夕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条路线,
“沿着这条路走,别进大城市,直接走国道去边境。这张特别通行证你拿着,遇到检查就亮出来。”
“明白。”
徐夕接过地图和证件,塞进怀里。
“后续的兄弟,大概三个小时后到。”
徐夕说道,“麻烦陈哥多等一会儿。”
“分内的事。”
老陈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过来,夜长梦多。”
徐夕从怀里掏出一部沉重的卫星电话,拉出天线。
“建军,我是徐夕。”对着话筒,“安全,靠岸。”
随后他又拨通王建国的号码,确认外围扫尾与掩护事宜。
挂断电话不久,海面上马达轰鸣声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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