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也许吧”·(1/2)
季思寒出现在温清凝工作室的频率,确实有增无减,但性质已然天差地别。
过去,他还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查看谢知瑶礼服进展”。
现在,这个借口被彻底抛弃。
他来,仅仅是因为他想来。
想来就来了,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有她在的地方,比那冰冷空旷的月汐公寓更像“家”。
有时是下午,他带着精致的点心或她偶尔提过的某本书,默不作声地坐在老位置,看她工作,一坐就是几小时,直到暮色四合。
有时是深夜,他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带着一身疲惫和外面的寒气推门而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仿佛这里是他唯一能喘息的空间。
温清凝通常也不赶他走。
最初或许还有过几次冷淡的“季总,很晚了”或者“我要锁门了”的逐客令,但在他沉默而固执的“赖着”面前,总是显得无力。
渐渐地,她似乎也习惯了工作室里多出的这个沉默身影。
她依旧专注地画图、打版、裁剪,将他当作一团有温度的空气。
只是,那团“空气”的存在感太强,他的目光,他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甚至他身上的冷冽气息,都无时无刻不在侵扰着她的感官,让她无法真正忽略。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
他不再用言语撩拨或试探,她也绝口不提过去与现在。
大多数时候,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画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城市的隐约喧嚣。
沉默成了他们之间新的语言,压抑而充满张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打破这死寂的,是一个推不掉的应酬之后的夜晚。
那是一个商务酒会,季思寒必须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戴着完美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他周旋其中,应对自如,心里却一片荒芜,只想尽快逃离。
谢知瑶也在,作为他的女伴。
他们维持着标准的距离,扮演着众人眼中的“佳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谢知瑶偶尔投来的、带着淡淡讽意的目光。
那目光让他更加烦躁。
酒会一结束,他甚至没有送谢知瑶回去,只让司机送她,自己则坐进了另一辆车,报出那个早已刻在心底的地址。
他喝了不少,但远未到醉的程度,只是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渴望。
推开工作室的门时,已经接近深夜。
室内只亮着一盏工作灯,光线温暖而集中,打在温清凝身上。
她正俯身调整一个人台上的半成品礼服裙摆,神情专注,侧脸在光影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归于平静,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居家棉质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没有了白日里的职业疏离,此刻的她,散发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的气息。
季思寒没有说话,反手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虚伪彻底隔绝。
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吸进去。
温清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中的针线,转身想去给他倒杯水。
刚走过他身边,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夜风的微凉和酒意蒸腾出的热度。
温清凝一惊,试图挣脱:“季思寒,你……”
话音未落,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轻轻一带。
温清凝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撞进了他怀里。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温清凝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触手一片坚硬滚烫。
“你喝酒了?”
她蹙眉,语气带着责备,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季思寒低头看着她,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稠。
酒精放大了他压抑已久的情感,也侵蚀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怀里的人如此真实,带着熟悉的淡香和温暖,与他刚才身处的那个冰冷虚假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不想再思考,不想再权衡,不想再扮演任何人。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目光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上,那里泛着自然的、柔软的粉色,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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