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众叛亲离 声名狼藉”·（2/2）

“我可以暂时收手。”

季思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求来的。”

“裴司蘅若再敢有任何动作，我不会再留情。”

季思妤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她知道，季思寒的承诺有多重。

但这只是开始。

季思妤明白，仅仅停止打压，不足以让裴司蘅重新站起来。

他需要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需要机会。

于是，这个一向低调、几乎不涉足商界纷争的季家大小姐，开始悄悄动用自己并不显山露水的能力与人脉。

她利用季家的名头，为裴司蘅暗中牵线，介绍了一些与季家没有直接竞争关系、但又看重裴司蘅个人能力的小型项目或合作机会。

她通过信得过的中间人，为裴司蘅扫清了一些重启事业的障碍。

她甚至动用私房钱和白攸宁留给她的信托基金，以极其隐秘的方式，为裴司蘅濒临断裂的资金链注入续命的活水，帮助他稳住裴家最后的核心产业，不至于彻底崩盘。

她做得极其小心，滴水不漏。

所有帮助都经过层层转手，抹去一切与季家、与她本人相关的痕迹。

她像一只沉默的蜘蛛，在暗处悄悄织网，尽全力托举着那个正在下沉的男人。

季思妤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裴司蘅一蹶不振。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偏执疯狂的模样，但无论是哪一种，他眼中都曾有光。

她不想那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潭绝望的死水。

她相信他的能力，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和空间，他或许能爬出来，以一种更健康、更正常的方式。

为此，她甚至动用关系，帮他撤掉或压下了许多甚嚣尘上的负面新闻，尽可能将裴雪蘅事件对他个人声誉的直接影响降到最低。

她为他扫清道路上的荆棘，却从不留下自己的姓名。

季思妤做这一切，什么都不求。

她不求裴司蘅的感激，不求他回头，甚至不奢望他知道。

她只愿，那个曾在她青春岁月里留下复杂印记的男人，那个因她而陷入疯狂、也因她而跌入谷底的男人，能够越来越好。

哪怕他的“好”，从此与她再无瓜葛。

裴司蘅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季思寒的雷霆打压在某一天突然缓和了许多，一些原本绝无可能的机会，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缺口。

他以为是自己蛰伏的策略起了作用，或是季思寒觉得他已经不足为惧，像是猫捉老鼠玩腻了，暂时放过了爪下的猎物。

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混杂着不甘与愤懑的复杂心情，抓住这些来之不易的机会，拼尽全力想要翻身，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包括……或许有一天，能让季思妤重新看他一眼的资格。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那片狼藉的阴影里，一直有一双清澈而哀伤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用尽她所有的力量和温柔，为他挡去更多的风雨，为他托起一缕微光。

季思妤的守护，无声无息，却成了裴司蘅在黑暗中蹒跚前行时，唯一未曾断绝的氧气。

只是这氧气的来源，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依旧活在对季思寒的恨意、对失败的执念和对季思妤扭曲的渴求中，却不知道，真正拉了他一把的，恰恰是他最想得到、也最不敢面对的那个人。

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如此讽刺而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