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利益之外 渐生的波澜”·（2/2）

她的帮助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辅助”，一种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能力者之间的默契协作。

时间久了，季思寒那根紧绷的弦，也慢慢松弛下来。

便随她去了。

封闭的内心一旦打开一道缝隙，一些原本被忽略的细节便会涌入。

季思寒开始注意到，谢知瑶处理问题时专注的侧脸，理性分析时条理分明的样子，以及偶尔在只有他们两人、卸下对外完美面具时，流露出的一丝真实的疲惫或小小的得意。

一种奇异的、近似于“战友”或“搭档”的熟悉感，在日复一日的公事公办中滋生。

当戒备褪去，无聊或疲惫时，季思寒甚至会生出几分难得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恶劣心思。

他会用几句看似严肃、实则暗藏调侃的公事问题，打断正在看文件的谢知瑶，欣赏她瞬间从工作状态切换过来的、带着一丝茫然又迅速恢复精明的可爱模样。

或者在某个冗长的晚宴间隙，故意指出她礼服上某个微不足道、甚至根本不存在的“线头”，看着她下意识低头去寻，然后抬眼瞪他时，眼底那抹被捉弄后的、生动的恼意。

他会逗她。

这不再是出于表演或利益计算的互动，更像是一种枯燥高压生活中，下意识寻觅的、带着点真实温度的调剂。

谢知瑶最初会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玩笑而愣住，随后便会毫不示弱地反击，言辞犀利，常常让季思寒都感到几分意外和……有趣。

三个月的时间，不足以产生深刻的爱情，却足以让两个同样聪明、骄傲、且被身份捆绑在一起的年轻人，建立起一种超越最初利益计算的、复杂而微妙的联系。

谢知瑶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预设的轨道；而季思寒冰冷的世界里，也因这个“安排”来的伙伴，照进了一丝未曾预料的光亮。

这场始于冰冷利益的“相处”，正在时间的催化下，酝酿着连当事人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化学反应。

家族的责任依然横亘在前，过去的情感伤痕也未愈合，但此时此刻，在这被精心构筑的“关系”框架内，某种真实的东西，正在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