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渊的低语（2/2）

低语似乎对她的回应感到一丝意外，随即传来赞许的波动：“聪明的孩子……虚无？不，那是回归本源，是洗去污秽的必要过程。真正的混沌，并非无序的混乱，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胎动’。元文明惧怕这种未知，所以走向灭亡。而你，有潜力理解并引领它。”

“引领？像之前的‘收割者’一样，成为你们的工具？”夜凰继续试探。

“它们？”低语充满鄙夷，“不过是消耗品，是清理场地的仆役。你不同，你是被选中的‘容器’，是能承载‘本源意志’的瑰宝。我们可以建立……契约，一种平等的共生关系。”

平等的共生？夜凰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的交流。她试图从这些充满诱惑和歪理的话语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深渊的终极目的、它的运作方式、它与元文明和源核的真正关系……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她必须时刻保持最高度的警惕，防止自己的意识被低语中蕴含的扭曲逻辑同化。林默在一旁紧张地守护着，将自身坚定的守护意念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成为她对抗蛊惑的最坚实后盾。

渐渐地，夜凰发现，当她保持这种“分析”而非“对抗”的心态时，深渊低语中那股直接侵蚀意志的力量反而减弱了。它更像是在试图“说服”她，而非强行控制。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然而，低语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却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冷静几乎再次崩溃：

“好好想想吧……想想云清子，他真的如你所想，是为了所谓的‘希望’吗？或许……他早已洞悉了最终的结局，他的所有努力，不过是为了将你……完整地送到我们面前。”

话音落下，低语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但留下的阴冷猜疑，却如同毒蛇，缠绕在夜凰的心头。

她睁开眼，看向一脸关切的林默，脸色苍白。

“它走了……”她声音沙哑，“但……它提到了导师。”

林默眉头紧锁，握紧了拳。深渊的攻心之术，一次比一次歹毒。它不仅诱惑力量，更开始瓦解信任。

“别信它的鬼话！”林默斩钉截铁地说，“导师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都亲身经历过！那是真实的！”

夜凰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的那丝疑虑，却难以完全抹去。深渊的低语，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就会在合适的土壤里悄然生长。

而他们都不知道，在遥远的、被深渊力量笼罩的某处，一个冰冷的意志，正通过那枚印记，静静地“观察”着夜凰的反应。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攻心，远比强攻更为有效。

夜凰在后续修炼中，发现自己对混沌能量的掌控意外地顺畅了一丝，仿佛深渊低语并非全然有害，这让她内心产生了更深的困惑与警惕。同时，时之隙深处，那道古老而稳定的牵引感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似乎与夜凰体内某种变化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