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鸿蒙道则碎片的收获（1/2）

随着上一瞬的触发，整条通道的灯光彻底、骤然地全亮起来。

光从四壁符文同时迸发，不再是先前逐段点亮的试探，而是如潮水倒灌般席卷整条通路。岩面由暗转明，原本粗糙的石质竟泛出玉色光泽，脚下地面浮现无数流动纹路，似活物般缓缓游走，勾连成一片不断变化的阵图。我右掌尚有余痛，新生血肉仍在经脉中缓慢延展，但此刻已无暇顾及。

鸿蒙之气浓度陡增，如实质般压在神魂之上，呼吸间便觉识海震荡。这非攻击，却更难应对——它不伤肉身，专扰心神，若意志稍弱，便会迷失于流转符文之中，沦为阵中枯骨。

我以右掌残留的调和余韵轻抚眉心，将紫霄道则沉入识海。阴阳二气在神府深处缓缓旋转，外乱内静，任外界光流汹涌，心火不灭。闭目后，感知剥离视觉，直溯本源。九息一轮，仍是此前守护阵的节律，但此地不同，节律并非固定，而是随我呼吸微调，似在回应某种平衡之道。

我睁眼，抬步向前。

足下符文随我落脚点生变，每一步皆踩在阴阳交汇之隙。左纳阳刚一线，右承阴柔一缕，身形未快，却稳稳穿过扭曲空间。三丈、七丈、十三丈……符文迷阵渐稀，前方光流收束，凝聚为一道拱形门扉，高逾十丈，通体由未知晶石雕成，表面浮刻九圈螺旋纹，正中央凹陷处，悬着一块残缺石环。

门后，是核心殿堂。

我踏入殿中，天地为之一静。

穹顶不见其高，似与混沌同色，唯有中央一点光悬于空中，如星初生。下方立着一方石台，通体漆黑，不知何物所铸，边缘布满断裂道痕，仿佛曾遭巨力撕裂。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道裂缝横贯其上，从中透出微光。

那光，不是寻常辉芒。

它是道则本身在呼吸。

我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体内紫霄道则便轻微震颤一次，如同感应到同类。直至距石台三步之遥，我才看清——那裂缝之中，嵌着一片碎片。

不过掌心大小，形如残玉，色泽介于虚实之间，表面流转着无法言说的纹路，既非金木水火土，也非阴阳五行，而是更原始的存在。它静静悬浮于裂缝上方半寸，周身环绕九重自发旋转的环形光纹，每一重皆含破碎道则印记，或如雷弧，或似风刃，或若水涡，皆不完整，却又彼此咬合，构成一层层排斥之力。

鸿蒙道则碎片。

它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不是为了吸引，而是为了筛选。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远超洪荒圣人所能触及的极限，那是接近混沌本源的纯粹，是开天辟地前的第一缕秩序。

我未急于靠近。

双掌缓缓抬起，将紫霄道则以最原始的阴阳螺旋形态外放。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表达——如同远古生灵以心跳回应天地脉动。道则离体，在胸前交织成太极状光晕，缓缓旋转，频率由慢至快，最终与空气中那一丝最稳定的鸿蒙脉动趋于一致。

九重光纹微微震颤。

第一重，松动。

第二重，旋转减缓。

第三重开始，出现细微偏移，仿佛在试探我的节奏是否真实。我保持输出，不动不摇，任神魂承受鸿蒙之气压迫，任经脉因力量外泄而隐隐抽痛。第四重、第五重相继放缓，直至第七重时，整片光域忽然一凝。

同步了。

我一步踏前，伸手触碰碎片本体。

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狂暴力量自碎片中爆发而出，如亿万钧洪流冲破堤坝，直贯我掌心经脉！那不是攻击，更像是它自身的本能释放——未经驯化的原始道则流，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裂变，带着摧毁一切规则的势能，狠狠撞入我的丹田！

我双膝一沉，单足跪地，左手撑住石台边缘才未倒下。经脉如被烈焰焚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神府剧烈震荡，紫霄道则几乎溃散。若非方才稳定了神魂，此刻早已意识崩解。

但我未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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