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异动初现，天道初窥（2/2）

他一怔：“可是……这与我们一直以来的理念相悖。”

“理念可以变。”我看着他，“现在我们要活下来。等活下来了，再谈理念。”

他沉默片刻，点头退下。

我重新望向天空。

竖瞳没有再变化，但我知道，它在记录。记录我说的每一句话，下的每一个令，甚至我呼吸的节奏。

这不是战斗。

这是表演。

一场给看不见的存在看的，关于“合规”的表演。

我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天。紫霄道则从指尖溢出，却不外放，反而在空中画出一个闭合的圆环。这是《紫霄九引》中最基础的调息法，用于平衡体内阴阳，毫无威胁性。

道则完成闭环，消散于空气。

天穹微微一颤。

竖瞳眨了一下。

不是错觉。它回应了这个动作。因为它识别出了——这是一个遵守规则的生命体，在进行日常修行。

我垂下手。

成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天上那只眼，而是它背后的东西。是谁设立了这套规则？它什么时候会升级检测等级？下一个越界者出现时，它会不会直接清除？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我能感知到它，说明我与它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这联系可能是伤痕，可能是道则，也可能是我在混沌中残留的那一丝本源。

我必须弄清楚它是什么。

“来人。”我低声说。

一名执事快步上前。

“去取《洪荒纪元录》原本，还有那卷从上古遗迹带回的残简。我要它们立刻送到高台。”

“是。”

他退下。

我站在原地，没有闭眼，也没有再调动神识。我只是看着。看着那道竖瞳，看着它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收缩与扩张。

时间流逝。

一刻钟后，执事带回两件物品。一卷竹简，泛黄脆弱；一本玉册，边缘崩裂。

我伸手翻开玉册第一页。

上面写着：“天地未分，道已先存。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我翻到竹简。

残缺不全，仅存几行字：“……天道无亲，常与善者。所谓善者，顺其自然，不妄为，不僭越……越界者，名曰乱臣，当诛。”

我盯着“诛”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两卷。

原来如此。

天道不在乎你有多强，不在乎你有没有野心。它只在乎你是不是听话。

而我，已经站到了它的对立面。

我不是第一个。

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我是第一个，在被锁定后还能看清它规则的人。

我抬头，对着天穹轻声说：

“你想看我低头？”

我嘴角微微扬起。

“我可以低头。”

“但你得先告诉我——”

我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紫气，指向竖瞳中心。

“低头之后，能不能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