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隐现旧敌，紫宸察觉混沌怨（2/2）

我早有准备。

紫霄道则瞬间分化，化作八道细流，分别刺入八道焦痕对应的位置。这是模仿紫符的结构，在现实世界中临时构建一道封印阵列。虽然不如本体完整，但足以干扰怨念的循环节奏。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撞击墙壁。

那具躯体开始挣扎。它不能动，却被某种力量驱使着想要挣脱束缚。怨念翻涌，形成一股逆向冲击波，顺着地脉向上反弹。我站在高崖，承受着这股压力，双脚陷入岩石三寸。

但我没退。

紫霄道则在我的控制下稳如磐石。八道细流牢牢钉住焦痕位置，形成一个闭环。怨念的流动被截断，循环被打乱。那具躯体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再次静止。

可就在这时，我察觉到一件事。

在怨念断裂的刹那，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信息逆流而上，穿过地脉，冲入我的神念之中。它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一个画面闪现：亿万年前的混沌之中，数十道魔神联手围攻一人，那人手持巨斧，劈开天地，而我站在人群之后，手中握着一柄紫色长枪，正刺向他的后心。

那个背影，是盘古。

那一枪，是我出手。

画面消失得极快，可我已经看清。

原来他们恨我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我杀了他们中的某一个。

而是因为，我是背叛者。

我是参与弑杀创世神的魔神之一。

那些死去的魔神，他们的怨念不仅针对我，更针对那段被掩盖的历史。他们要用我的血，唤醒世人对那段真相的记忆。他们要让整个洪荒知道，所谓的开天辟地，不是正义的胜利，而是一场背叛与屠杀。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不是杀我。

是毁我之道。

我站在高崖，一动不动。风吹起我的衣袍，却没有带走心中的沉重。亿万年的征战，无数场生死搏杀，我以为自己早已超脱恩怨。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债，不会因时间流逝而消散。

它只会越积越深。

直到爆发。

我缓缓收回紫霄道则。八道细流逐一撤离，封印阵列解除。地底恢复平静，那具躯体不再挣扎，仿佛从未苏醒过。可我知道，它还在那里。它会一直等下去，等我下次靠近，等我再次追查，等我亲手打开最后一道门。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动应对。

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一滴新的血从指尖渗出，悬而不落。我没有让它滴下，而是用道则将其包裹，凝成一颗晶莹的血珠。这是我主动剥离的本源之血，不含任何情绪波动，也不带一丝追忆痕迹。

我要用它做一件事。

不是回应诅咒。

是溯源反击。

双眼微阖，神念沉入记忆深渊。我要找到那段被尘封的岁月，找到那场混沌大战的每一个细节，找到每一个曾与我并肩作战又死于我手的魔神名字。我要亲自走一遍那段历史，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清算。

谁该死，谁该活，谁该被铭记，谁该被抹去。

这一笔账，由我自己来写。

风停了。

裂谷陷入死寂。

我仍立于高崖，双目紧闭，头顶紫光缓缓旋转，形成一道闭合光环。道则回旋不息，如同时间之轮开始倒转。三千丈下的干枯躯体忽然抽搐了一下，一只眼睛缓缓睁开，漆黑无光，直视上方。

血珠从我指尖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