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真相之门与上古残响（2/2）
他看向空中那九颗光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这个世界可能不完美，可能充满痛苦，可能有很多我想吐槽的狗血剧情。”
“但它也有英雄，有守护者，有在黑暗里点灯的人，有饿着肚子还想给别人留口饭的傻子。”
“这些，我不想重写掉。”
“我想……让这些变得更多。”
云霆投影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天真。”
“那就……只能用我的方法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张开双臂！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
墙壁上曦的文字，开始……燃烧！
不是真的火焰，而是文字本身在扭曲、崩解，化作暗红色的光点，被云霆投影吸收！
“他在吸收曦的记忆残响！”云墨惊呼，“他想用这些记忆作为‘叙事燃料’，强行抢夺净化之种的控制权！”
空中那九颗光球开始颤抖，光芒在金色与暗红之间交替闪烁。
“快阻止他！”司徒允率先出手，剑气斩向云霆投影。
但剑气穿体而过——投影没有实体，只是纯粹的叙事存在。
“没用的。”云霆投影冷笑，“在这里，拼的不是修为，是叙事权限。而我……准备了三年。”
他吸收文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曦三千年记忆凝聚的叙事力量，正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
他的投影越来越凝实，甚至开始散发出一丝……曦的气息。
“他在模仿曦！”流云子脸色大变，“他想伪装成曦的继承者，骗取净化之种的认可！”
“陈玄，赤练，帮我！”林小鱼大吼，“用阵法压制叙事波动！用幻术干扰他吸收！”
陈玄和赤练仙子立刻出手。
阵纹在地面蔓延，幻象在空气中浮现。
但效果有限。
云霆对叙事法则的研究太深了，他的权限正在急速提升。
眼看九颗光球的光芒，就要彻底转向暗红——
林小鱼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小鱼，你在干什么？！”王多宝急道。
“他在……编写新剧情。”君莫问似乎明白了什么，“用他‘空白灵魂’的权限。”
没错。
林小鱼正在调动全部心神，做一件疯狂的事:
他要在曦的记忆残响被污染前，提前“读取”并“备份”。
不是用脑子记，而是用……编剧的思维，把这些记忆转化成“剧本大纲”。
曦的三千年人生，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
每一个重要节点，每一个关键选择，每一次动摇与坚持。
然后，他开始“改编”。
不是篡改历史，而是……补全那些曦没有写出来的细节:
封印墟祖那晚，曦其实哭了整夜，但日记里只写了“封印完成”。
杀丙的时候，曦的手抖了，剑刺偏了三寸，让丙多活了三息——那三息里，丙最后说了一句“老师保重”。
遇到说书人那天，曦其实偷偷去听了那个话本，听到一半就溜了，因为写得太烂。
这些细节，曦没有刻在墙上。
但这些细节，才是曦真正的人性。
才是……抵抗“完美主义”的最好武器。
“云霆前辈！”林小鱼突然睁眼，大喊，“你不是要完美世界吗？那我告诉你——曦不完美！他会哭，会手抖，会偷听烂话本，会因为一句‘英雄’失眠整夜！”
“这样的曦，封印了墟祖！”
“这样不完美的英雄，守护了世界三千年！”
“所以完美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实！”
话音落下，林小鱼头顶，九颗净化之种轰然爆发！
不是金色，也不是暗红。
而是一种……透明的、温润的、像是晨曦第一缕光那样的颜色。
那是“真实”的颜色。
净化之种的光芒，与空中九颗光球共鸣。
曦的文字燃烧停止了。
因为那些文字里蕴含的“真实”，正在被林小鱼的“真实之光”唤醒、共鸣、抵抗污染。
云霆投影的动作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吸收的，不再是纯粹的叙事力量，而是掺杂了无数“不完美细节”的……复杂人性。
而这些细节，正在污染他的“完美主义”叙事。
“不……不可能……”他嘶吼，“人性是弱点！不完美是缺陷！这些东西只会让故事走向混乱！”
“对。”林小鱼站起身，微笑，“但混乱，也比死寂的完美强。”
他向前一步。
净化之种的光芒向前推进一寸。
云霆投影向后飘退一寸。
“你输了，云霆前辈。”林小鱼轻声说，“不是输给我，是输给……真实。”
“真实的曦，不完美，但伟大。”
“真实的世界，混乱，但有生机。”
“而你追求的完美……只是虚假的秩序，死寂的永恒。”
最后一字落下。
九颗净化之种与九颗光球，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曦的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不是残响，不是投影。
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看着林小鱼，眼中满是欣慰。
然后，看向云霆投影，叹了口气。
「痴儿。」
两个字。
云霆投影开始崩溃。
不是被攻击，而是……自我瓦解。
因为他追求的“完美”，在“真实”面前，不堪一击。
“我……错了吗……”崩溃前的最后一刻，云霆投影喃喃问道。
“错了。”林小鱼回答，“但没关系——错了可以改，这才是真实。”
云霆投影笑了。
然后彻底消散。
石室恢复平静。
九颗光球缓缓降落，悬浮在林小鱼面前。
曦的虚影伸出手，轻抚那些光球。
然后，光球一个接一个，融入林小鱼的九颗净化之种。
每融入一颗，净化之种就蜕变一分。
从金色，到透明。
从“净化工具”，到……“修改权限”。
当第九颗光球融入时，林小鱼感觉整个世界……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叙事框架，看到了那些隐藏的漏洞，看到了可以修改的节点。
也看到了……墟祖的本体。
在九幽深处，一团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混乱故事组成的怪物，正在挣扎、嘶吼、试图冲破封印。
那就是“失败的故事”。
那就是……需要被修改的“错误”。
曦的虚影看向林小鱼，眼神像是在说:交给你了。
然后，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石室里:
「修改它。」
「用你的方式。」
「让故事……继续。」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向同伴们。
咧嘴一笑:
“各位，想不想……”
“跟我一起，改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