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荒原初探与怨念试炼（1/2）
白骨荒原位于南域西北，距离迷雾海约两千里，以御剑速度全速飞行也需要大半天时间。
六人保持警戒阵型——君莫问在前开路，萧霜寒和王多宝分列左右，司徒允和苏小小殿后，林小鱼居中，一边赶路一边调息恢复。之前净化练习消耗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他需要以最佳状态面对白骨荒原的挑战。
飞行途中，王多宝的嘴巴就没停过。
“我说，那白骨荒原到底长什么样？真的全是骨头吗？那得死多少人才能铺满一片荒原啊？”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双方投入了超过五万修士。”司徒允沉声道，“最终活下来的不到三千。大部分尸体就地掩埋，但因为战场怨气太重，加上空间裂缝的影响，埋下去的尸骨这些年一直在‘上浮’，逐渐形成了现在的白骨荒原。”
“五万……”王多宝咋舌，“难怪怨气能维持三百年不散。这要是全部炼成怨魂晶，得够黑莲会用多久啊？”
“所以必须摧毁他们的据点。”萧霜寒冷声道，“不能让他们继续亵渎逝者。”
林小鱼没参与讨论，他在研究云墨给的“引路骨”。
骨片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细微的裂纹。此刻骨片正微微发热，指向西北方向——正是白骨荒原的方位。随着距离拉近，骨片的温度也在缓慢上升，偶尔还会轻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更诡异的是，林小鱼用编剧之婴的感知探查骨片时，能“听”到一些破碎的、混乱的低语。不是语言，更像是情绪的回响——恐惧、愤怒、绝望、不甘……三百年前战死者的残留情绪，至今仍在骨片中萦绕。
“这引路骨……”林小鱼喃喃，“本身就是一件‘怨念容器’啊。”
“云墨前辈说过，是用当年战死者的遗骨炼制的。”君莫问头也不回，“所以才能感应到同源的怨气。但长期携带会被怨气侵蚀，任务结束后要尽快处理掉。”
林小鱼点头，将骨片用特制的符纸包裹，隔绝部分怨气。
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景象开始变化。
原本蔚蓝的海面和零星岛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的“大地”。仔细看，那根本不是土壤，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白骨。
人骨、兽骨、飞禽骨……各种形状、大小的骸骨铺满了视野所及之处。有些地方骨头堆积成山，形成诡异的骨峰；有些地方骨头散落成原，在风中发出空洞的呜咽。
天空是铅灰色的，不见日月，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硫磺混合的气味，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那是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怨气。
“到了。”君莫问停下飞剑。
六人悬停在荒原边缘，没有立刻进入。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白骨铺就的大地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看不到任何植被、水源、甚至……其他颜色。只有灰、白、黑三种色调，构成一幅死寂而恐怖的画卷。
更让人不安的是，荒原深处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流动。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怨气、死气、还有墟之力混合形成的“怨瘴”。怨瘴所过之处，那些白骨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难怪元婴期以下进来有死无生。”苏小小脸色发白，“这种环境，待久了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会疯掉。”
“引路骨指向正西。”林小鱼感受着骨片传来的脉动，“应该就在那个方向。我们贴着地面飞，尽量避开怨瘴。”
六人降低高度，离地约三丈，小心翼翼地向荒原深处飞去。
刚进入荒原范围，那股阴寒的怨气就如潮水般涌来。即使有辟邪玉佩和安神香囊，众人还是感到一阵阵心悸和眩晕，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无数双手在拉扯他们的衣角。
“运转心法，固守灵台。”君莫问提醒，“别被怨气影响神智。”
林小鱼调动编剧之婴的力量，金色的微光在体表浮现，将怨气隔绝在外。净化之种的本能让他对怨气有天然抗性，但即便如此，那些负面情绪的低语还是不断钻进耳朵：
“杀……杀光他们……”
“我不想死……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
杂乱、疯狂、充满恶意。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用编剧的思维将这些低语“分类归档”——这是战场杀意，这是濒死恐惧，这是背叛怨恨……分类之后，冲击力就小了很多，就像把杂乱的文件整理进不同的文件夹。
“林师弟，你没事吧？”萧霜寒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还好。”林小鱼苦笑，“就是在脑子里开了个‘怨念收容所’，暂时关押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这比喻让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勉强，但至少缓解了紧张气氛。
继续深入。
荒原的景象一成不变，只有无尽的白骨和灰色的天空。偶尔能看到一些破损的法器残骸插在骨堆中，锈迹斑斑，灵性尽失。还有些地方散落着破碎的储物袋和衣物碎片，显然当年战后没有来得及打扫战场。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异常。
那是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不是没有白骨，而是白骨被整齐地垒成了某种……阵法？
几十具完整的骷髅被摆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骷髅头全部朝向圆心。圆心处插着一根黑色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残破的、绣着黑莲图案的旗帜。旗帜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墟之力波动。
“黑莲会的标记。”君莫问握紧剑柄，“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他们的警戒范围了。”
“但没人守卫。”司徒允皱眉，“是陷阱？还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些垒成圆形的骷髅，眼眶中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声中，几十具骷髅同时“站”了起来！它们动作僵硬但迅速，瞬间就完成了包围阵型，将六人困在中央！
“是‘怨骨傀儡’！”王多宝叫道，“用怨念驱动的骨头架子！弱点在头颅！”
但攻击已经来了。
几十具骷髅同时抬手，骨指化作锋利的骨刺，从四面八方射来！骨刺上缠绕着黑色的怨气，破空声凄厉如鬼哭！
“防御！”
君莫问的时间剑意爆发，银白色的剑光化作屏障，将大部分骨刺的速度延缓三成！萧霜寒的冰晶印记亮起，冰墙在众人周围瞬间凝结，挡住骨刺的物理攻击！
但怨气的侵蚀依然透过防御，冲击着众人的神识。
司徒允和苏小小的双生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屏障展开，专门抵御神魂攻击。王多宝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驱邪符”，不要钱似的往外扔，符箓燃烧化作清光，驱散部分怨气。
而林小鱼……
他没防御。
他盯着那些骷髅眼眶中的暗红色光芒，用编剧之婴的感知，“看”到了光芒背后的东西——不是完整的魂魄，而是一缕缕破碎的、被强行束缚在骸骨中的怨念碎片。
这些怨念碎片被墟之力操控，变成了攻击的武器。
“如果……切断操控呢？”
林小鱼抬起手，掌心的净化之力开始凝聚。
但他没有直接攻击骷髅——那样治标不治本。
他瞄准的是那面黑莲旗帜。
旗帜是阵眼，是操控所有怨骨傀儡的“信号塔”。
金色的净化之力化作一道细线，悄无声息地射向旗帜！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
旗帜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光罩！
净化之力与光罩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光罩剧烈波动，但没有破碎。
反而触发了更强烈的反击！
“吼——！”
所有骷髅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眶中的红光大盛！它们不再发射骨刺，而是直接冲了上来，用骨爪、骨牙、甚至直接用身体撞击！
“它们疯了！”王多宝一边扔符一边后退，“林师弟你干了什么！”
“我好像……捅了马蜂窝。”林小鱼苦笑，但眼神依旧冷静，“不过也确认了一件事——那面旗帜是关键。只要毁了它，这些骨头架子就会失去控制。”
“怎么毁？”君莫问一剑斩碎三具骷髅，但更多的骷髅前仆后继，“它们护得太紧了！”
确实。
几十具骷髅将那面旗帜围得密不透风，想要突破防御摧毁阵眼，难度极大。
而且林小鱼能感觉到，旗帜中的墟之力正在不断增强，显然有“后台”在远程操控。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林小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药尘大师给的“屏蔽痛觉”猛药。他倒出一颗吞下，然后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简易的符文。
“君师兄，萧师姐，帮我拖住它们五息！”
“你要干什么？”萧霜寒急问。
“给它们讲个故事。”
林小鱼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编剧特有的疯狂。
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地面——准确说，是按在白骨铺就的地面。
净化之力通过手掌注入脚下的骸骨，然后……开始“蔓延”。
不是攻击，不是净化。
而是……“共鸣”。
用编剧之婴的力量，与这些骸骨中残存的怨念碎片，建立临时的“情感连接”。
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林小鱼的脑海——
一个年轻的青云宗弟子，第一次上战场，被玄天剑宗的剑光贯穿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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