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月下的规则对弈（2/2）
因为那些力量来自岛上生灵的精血，而精血中……携带着原主人生前的记忆、情感、因果片段！
林小鱼写下的故事，就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那些被封存在力量中的“记忆碎片”！
投影体内，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月华……书生……负心……”
“兄长……诅咒……背叛……”
“蛟龙……怨念……自尽……”
那是精血原主人们残留的执念！它们本来被血祭大阵压制、磨灭，但现在被人书故事唤醒，开始反抗、暴动！
墟神投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出现裂痕！独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口中汇聚的能量也因为内部紊乱而失控反噬！
“不——！”墨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唤醒血祭之力中的记忆？！”
“因为我是写故事的啊。”林小鱼擦了擦额头的汗——连续书写规则故事消耗巨大，他现在脸色苍白如纸，但笑容灿烂，“而一个好故事，最重要的就是‘人物要有灵魂’。你们把活人生生抽干炼成力量，但那些灵魂的碎片还在，只是睡着了。”
“现在，我给他们讲了他们的故事，他们……醒了。”
第六息，第七息……
投影的崩溃加速了。它的触手一根根炸裂，身体上布满裂痕，暗红色的墟之力从裂缝中疯狂外泄！
第八息，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操作。
他看向空中那只由血祭大阵构成的巨眼，伸手指向它：
“以执笔人之名，裁定——”
“血祭大阵节点‘天枢’‘天璇’‘天玑’三星位，规则冲突加剧三倍！”
“节点‘玉衡’‘开阳’‘摇光’，能量传输路径强制逆转！”
“核心控制枢纽‘阵眼’，逻辑死循环锁定，自毁程序启动！”
三句话，三个规则修改。
不是破解大阵，而是——加速大阵的崩溃！
就像给一个已经超载的系统再塞进三倍的数据量，给一条已经堵塞的管道强行倒灌，给一个已经死机的程序锁定无法退出。
血祭大阵的巨眼猛然瞪大，然后……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规则冲突……能量逆流……自毁程序启动……”
阵法反馈的信息化作刺耳的尖啸，传遍全岛。
墨渊喷出一口黑血，他作为阵法的主持者，首当其冲受到反噬：“你……你疯了！大阵崩溃，爆炸的威力足以炸毁半个明月岛！”
“我知道啊。”林小鱼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下一步。”
第九息。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人书玉简，用力捏碎！
玉简化作无数乳白色的光点，这些光点不是消散，而是被林小鱼用执笔人权限引导，飞向血祭大阵即将崩溃的各个节点。
“人书记载众生故事，也承载众生愿力。”林小鱼朗声道，“现在，我以执笔人之名，以人书残篇为媒介，向岛上所有生灵‘借’一缕‘求生之愿’！”
“不愿死于此劫者，举起你们的右手，心中默念：‘我要活下去！’”
他的声音通过执笔人权限，直接响彻在明月岛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
凡人、修士、妖兽、甚至花草树木——只要是生灵，都能听到！
短暂的寂静后——
岛上各处，无数手臂举了起来。
渔夫丢下渔网，举起生满老茧的手。
妇人抱住孩子，颤抖着举起手。
修士从藏身处走出，咬牙举剑向天。
连那些被圈养的灵兽，也仰头发出嘶鸣。
无数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求生之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那些人书光点中。
光点迅速膨胀、连接，在血祭大阵崩溃的节点处，形成了一层乳白色的、柔和的“愿力护膜”。
第十息。
血祭大阵，炸了。
轰——！！！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席卷全岛！爆炸的冲击波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将港口化为废墟！
但就在爆炸扩散到愿力护膜的瞬间——
乳白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了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没有硬碰硬的对撞，而是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孩子，像水流包裹暴躁的火焰。
求生之愿，化解了毁灭之力。
爆炸被“稀释”了。
从毁天灭地的大爆炸，变成了数十处小范围的灵力暴走；从全岛毁灭的危机，变成了局部建筑的损坏和少数人受伤。
当光芒散尽时，明月岛……还矗立在海面上。
港口毁了三分之一，几条街道成了废墟，不少人受伤，但死亡人数……为零。
揽月楼顶，摘星阁内。
墨渊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极点。血祭大阵反噬，他首当其冲，修为从金丹圆满跌到了筑基初期，而且道基彻底毁了。
那些归墟教徒，也在大阵崩溃时受到牵连，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也被月沧澜带人制服。
墟神投影早已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林小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那十息的操作，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神识，现在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但他成功了。
用编剧的思维，看破敌人的规则漏洞；用人书的故事，唤醒力量中的灵魂碎片；用众生的愿力，化解毁灭性的爆炸。
“林师弟！”君莫问拖着骨折的双臂跑过来。
“别碰我……让我躺会儿……”林小鱼有气无力地摆手，“对了，我那个‘英雄救美（岛）’的戏码……演得还行吧？”
月清影走过来，银灰色的眼中满是复杂：“何止是还行……你救了整个岛。”
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月白色的丹药，塞进林小鱼嘴里：“这是‘月华养神丹’，商会秘制，对你的神识恢复有帮助。”
丹药入腹，清凉的灵气直冲识海，头痛缓解了不少。
林小鱼咧嘴笑了：“那就好……对了，那个墨渊，别让他死了，还得审问呢。”
月沧海已经命人将墨渊和剩余归墟教徒全部封印、押走。这位商会会长看向林小鱼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带着一丝……敬畏。
以“伪元婴”之身，破解血祭大阵，化解化神级危机——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常理。
寒无尘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执笔人……你刚才用的，是人书之力？”
“算是吧。”林小鱼勉强坐起来，“虽然只是残篇的一点皮毛。”
“人书现世，地书在归墟，天书在我冰宫……”寒无尘沉默片刻，“三书齐聚的预兆，已经应验了。林道友，待你恢复，可否来冰宫一趟？宫主想见你。”
林小鱼还没回答，冷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恐怕他没那个机会了。”
众人转头。
冷月不知何时走到了摘星阁边缘。她手中托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玄阴教的长老令。
令牌上，浮现出一行血字：
“奉玄阴教主之令：执笔人林小鱼，涉嫌勾结归墟教，制造明月岛灾祸，证据确凿。现命东海各势力协助，将其擒拿，押回中土受审！”
全场哗然！
“胡说八道！”月清影怒道，“明明是林道友救了明月岛！”
“证据？”冷月冷笑，抬手打出一枚留影石。
留影石投射出画面：正是林小鱼在荒岛祭坛找到《归墟禁典》的场景！画面中，林小鱼翻开禁典，仔细阅读，还点了点头——这个角度和剪辑，看起来就像他在学习禁典内容！
“这是归墟教的圣物，为何在你手中？”冷月质问，“而且你刚才破解血祭大阵的手段，分明就是禁典中记载的‘愿力逆转化’之术！你还敢说，你不是归墟教的同党？！”
林小鱼看着那明显被剪辑过的留影，笑了。
“冷长老，你这栽赃手法……也太糙了吧？”他慢悠悠地说，“且不说这留影明显是断章取义，就说这‘愿力逆转化’——你怎么知道禁典里有这招？难道你看过？”
冷月脸色微变。
林小鱼继续：“而且，如果我真是归墟教同党，我刚才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血祭大阵？为什么要把墨渊搞成废人？逻辑不通啊冷长老。”
“那是你为了取信于我们演的戏！”冷月强辩，“真正的同党，就是要在关键时刻‘反水’，获取信任，然后……”
“然后什么？”林小鱼打断她，“然后等着被你用这么拙劣的证据指控？冷长老，编故事要讲究基本法。你这剧本漏洞比归墟教的阵法还多，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冷月脸色铁青：“你……！”
“好了。”月沧海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月长老，你的指控毫无根据。林小友是明月岛的恩人，也是商会的贵宾。在东海，还轮不到玄阴教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坚持要抓人，可以试试。”
话音落，月沧澜、数十名商会护卫、还有在场不少东海势力的代表，都默默站到了林小鱼这一边。
冷月看着这阵势，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手了。她咬牙收起令牌：“好，好……月会长，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教主。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护得住他！”
她转身，带着几个玄阴教弟子拂袖而去。
风波暂息。
林小鱼在君莫问的搀扶下站起来，看着冷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在害怕。”他低声说。
“什么？”月清影问。
“她在害怕我继续查下去。”林小鱼眼神深邃，“玄阴教和归墟教，恐怕真有勾结。而我刚才破解大阵时，用人书记录的众生故事中……恰好有一段，关于玄阴教某位长老的‘秘密’。”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空白封面的书——刚才捏碎玉简只是表象，真正的人书残篇力量，已经收录进这本书里了。
书页上，新浮现出一段文字：
“冷月，玄阴教长老。百年前曾秘密前往东海，与归墟教大祭司墨渊会面三次，交易内容：以玄阴教掌握的‘阴魂炼制术’，交换归墟教的‘墟之力侵蚀法’。后冷月以此法暗算竞争对手，晋升长老之位。证据藏于玄阴教总部‘寒渊阁’第三层，第七个书架，暗格中。”
林小鱼合上书。
“看来，回中土之后，得去玄阴教总部‘参观参观’了。”他咧嘴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远方海面，归墟的方向。
“得先把地书拿到手。”
夜空中，血月渐渐褪去红色，恢复皎洁。
但明月岛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章末预告”：
血月危机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玄阴教的公然发难，意味着五宗内部矛盾已经激化。而墨渊的审讯，将揭开归墟教更深层的秘密——关于“墟神”的真正面目，关于三百年前流云一脉覆灭的真相，关于……黑袍人本体的身份。下一章：《审讯与真相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