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全城动员与降临前夜（1/2）

王多宝的“全城温暖故事日”推广计划，简单来说就是——用钱砸，用关系网砸，用一切能砸的东西砸。

“第一步，社交媒体轰炸！”他站在办事处院子里，挥舞着手机，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我已经买下了全城所有热门APP的开屏广告，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每隔两小时推送一次‘温暖故事日’邀请。广告词是：‘分享你的温暖，拯救我们的故事’——怎么样，够煽情吧？”

林小鱼啃着包子点头：“还行，就是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

“这叫情感共鸣！”王多宝理直气壮，“第二步，线下联动。我跟全市三百家咖啡厅、五十家电影院、二十个商场谈好了，只要顾客在记忆分享站分享温暖记忆，凭记录可以打八折、送爆米花、抽奖甚至免单！”

晨担忧道：“这得花多少钱？”

“没花钱！”王多宝得意地竖起三根手指，“我用‘故事能量净化空气、提升运势’的科学报告说服了他们——这可是赵哥和小明熬夜赶出来的，数据绝对真实。另外，我还承诺活动期间用故事网络给他们的场所进行‘正能量氛围加持’，提升顾客满意度。”

萧霜寒冷冷道：“你这是虚假宣传。”

“但有效！”王多宝调出实时数据，“看，活动预告发布一小时，记忆分享站的访问量已经增加了百分之三百。而且‘温暖故事’的关键词上了热搜榜第一。”

确实，整个城市都在讨论这件事。

地铁上，两个上班族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明天有个全城温暖故事日，去记忆分享站分享开心事，能领咖啡券。”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正好把上次捡到钱包还给失主的事分享一下——虽然失主只给了五十块感谢费，但我心里挺暖的。”

公园里，一群大妈边跳舞边议论：

“老王姐，明天咱舞蹈队一起去分享站呗？就分享咱们跳舞跳出健康、跳出友谊的故事！”

“好啊！听说分享完还能抽奖，一等奖是‘故事能量养生壶’，煮出来的水特别甜！”

学校门口，家长在接孩子时也在说：

“老师布置作业了，让孩子明天去分享一个温暖的家庭故事。这不正好吗？咱们全家一起去。”

“我家那口子平时工作忙，明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讲讲当年追我时的糗事，温暖又好笑。”

全城的气氛，真的开始“温暖”起来。

但暗流也在涌动。

下午两点，君莫问和萧霜寒在城西区阻止了一起“人工聚合体”袭击事件。

袭击者是一个由三十多个故事碎片强行融合而成的人工聚合体，外形像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书页的蜘蛛。它正在袭击一家书店，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改编”成恐怖版本。

君莫问赶到时，书店老板已经吓晕了，书架上的书正在自动翻开，里面的文字变成血红色，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留白剑，镇！”君莫问一剑斩出，透明剑光笼罩整个书店。

那些被改编的书页开始“褪色”，恐怖文字慢慢变回正常。但书页蜘蛛愤怒地扑向他，八条腿每一条都是一条扭曲的故事线。

萧霜寒瞬间冰封了其中三条腿，但另外五条腿从不同角度刺向君莫问。

就在这危急时刻——

“停一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书页蜘蛛的动作真的停了一瞬。

只见林小鱼不知何时出现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王多宝临时改造的，能放大叙事领域的影响力）：“大家伙，咱们聊聊？”

蜘蛛的复眼（由无数破碎的文字组成）转向他。

“我知道你很痛苦。”林小鱼走近几步，“被强行融合，意识混乱，只想破坏。但你看，那些被你改编的书——它们原本是别人的心血，是作者熬夜写出来的故事。你这样随意篡改，对得起那些作者吗？”

蜘蛛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反驳。

“哦，你说你也曾经是故事，被撕碎了强行融合，所以你恨所有完整的故事？”林小鱼听懂了（或者说，用叙事领域感知到了），“我理解。但报复不能解决问题。你看那边——”

他指向书店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发诞生的原生故事光点：是一本童话书在无人翻阅的情况下，自动生成的新结局——公主没有嫁给王子，而是成了探险家。

“那个故事也是‘碎片’重组，但它是自然的、温和的。”林小鱼说，“你想不想试试那样？我们可以帮你梳理混乱的意识，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自主的故事生命，而不是破坏的工具。”

蜘蛛犹豫了。

它的八条腿缓缓放下，书页身体开始软化、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个……穿着书页长袍的、面容模糊的人形。

“我……可以吗？”它发出沙哑的声音。

“当然可以。”林小鱼微笑，“跟我们回办事处，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原生故事，你们可以互相学习，一起成长。”

就这样，一场危机被化解。

但君莫问注意到，蜘蛛体内有一个微小的黑色印记——是“空白书商”的控制标记。

“他们在大规模制造这种人工聚合体。”萧霜寒冷声道，“今天我们已经遇到五起了。”

“而且越来越强。”君莫问补充，“第一个只有十个碎片，这个有三十个。如果让他们制造出百个碎片以上的聚合体……”

“那就不是我们能轻松对付的了。”林小鱼表情严肃，“得找到他们的老巢。”

下午四点，金金传来更紧急的消息。

“裂缝的封印……提前松动了！”她的声音充满惊恐，“三个史诗级遗忘故事的能量波动在增强，它们可能在今晚就会突破！”

“今晚？”林小鱼脸色大变，“不是说还有二十四小时吗？”

“它们察觉到了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异常活跃，在主动冲击封印。”金金说，“而且……裂缝深处传来奇怪的呼唤声，好像在叫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金金沉默片刻，然后说：“……小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光正坐在晨腿上，听她讲故事。听到自己的名字，它抬起头：“叫小光？”

林小鱼快步走到小光面前，蹲下身：“小光，你……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

小光歪着头想了想：“小光就是……从很多温暖的故事里出生的呀。大家都很温暖，小光就出来了。”

“但那些故事里，有没有特别古老的？比如……关于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

小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它的光影身体开始闪烁，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倒塌的宫殿，燃烧的战场，哭泣的人群……

然后，它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属于孩童的悲伤：

“小光想起来了……小光曾经是……‘永恒之光’。”

“永恒之光？”

“上一个轮回文明，最后的希望。”小光的声音变得空灵，“当世界被战火吞噬，所有故事都染上绝望时，文明最后的贤者们凝聚了所有还存留的温暖记忆，创造了‘永恒之光’，希望它能保存文明的温暖，等待下一次轮回。”

光影身体开始变化，从小孩形态变成了一个柔和的光球，光球内部浮现出古老的文字和图案。

“但轮回重启时，封印出了问题。‘永恒之光’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新世界的各个故事里。”小光（现在是永恒之光）继续说，“直到现在，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激活，所有温暖的故事碎片产生共鸣，才让我重新凝聚……”

它看向图书馆裂缝的方向：“而那些遗忘故事，是我曾经的同伴——他们是上一个轮回的史诗、传说、悲剧。他们被困在怨恨和绝望中，想要回来，想要……把我拖回黑暗。”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震撼了。

“所以你才要求故事要‘温暖’。”林小鱼轻声说，“因为你的本质就是温暖，是绝望中的希望。”

小光点头，变回孩童形态，但眼神依然忧伤：“小光不想回去……小光喜欢现在这个世界，喜欢妈妈，喜欢大家。”

晨紧紧抱住它：“我们不会让你回去的。”

“但裂缝里的同伴们在呼唤我。”小光说，“他们说，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要出来，把这个世界也变成上一个轮回的样子。”

君莫问握紧剑柄：“那就更得阻止他们。”

林小鱼沉思片刻，有了决定：“计划调整。原定明天的最终展示，提前到今晚。我们要在三个史诗级故事突破前，用‘温暖故事生态’覆盖裂缝区域，同时……净化那些遗忘故事，帮他们解脱。”

他看向小光：“但这需要你的帮助。你是永恒之光，你的温暖本质是所有治愈力量的源头。你愿意引导原型机的能量，去温暖你的同伴们吗？”

小光用力点头：“愿意！小光想让他们也感受到温暖，不要再难过了。”

“好。”林小鱼站直身体，“所有人，听令！”

“王多宝，继续推广，但改为‘今夜全城温暖行动’，动员所有人在晚上八点准时到记忆分享站，分享最温暖的记忆。我们需要在那时汇聚最大规模的共鸣能量。”

“周小明、赵临渊，原型机进入超载模式，准备连接全城网络。留白剑一斩开屏障，立刻把所有能量导向裂缝。”

“君师兄、萧师姐，你们去裂缝边缘布置最后防线，阻止任何遗忘故事提前渗出。金金会协助你们。”

“晨，你陪着小光，稳定它的情绪。它是今晚行动的核心。”

“我，”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去会会‘那位大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会来的。”林小鱼说，“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来观察。与其让他暗中窥视，不如我主动邀请，让他光明正大地看——看我们如何用温暖对抗绝望，用新生拯救古老。”

计划确定，时间紧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城市里却比白天更热闹。记忆分享站前排起了长队，人们拿着手机，分享着温暖的故事：初恋的悸动，亲人的拥抱，陌生人的善意，甚至是一只流浪猫的蹭蹭。

故事网络的能量指数直线上升，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办事处院子里，原型机已经准备就绪。水晶球内，小光的“小鸟找家”故事已经演化出上万个变体，整个球体像一个小型星系，无数光点缓缓旋转。

周小明和赵临渊在做最后调试。

“能量连接稳定，全城网络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周小明汇报。

“留白剑斩击时间设定为八点整，持续时间十分钟。”赵临渊说，“十分钟内，我们必须净化三个史诗级故事，否则裂缝会彻底崩溃。”

金金从图书馆传来消息：“君莫问和萧霜寒已经在裂缝边缘布置好防线。三个史诗级故事的能量波动达到峰值，它们随时可能突破。”

林小鱼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三十。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一面镜子——不是普通镜子，是金金制作的“馆际通讯镜”，可以联系其他分馆。

他伸手轻触镜面。

镜面泛起涟漪，然后浮现出“那位大人”的身影。

灰袍，普通面容，空洞的眼睛。

“你找我？”

“嗯，邀请你来看戏。”林小鱼咧嘴，“今晚八点，第七分馆裂缝区域，我们会进行最终展示——用流动叙事的力量，净化上古遗忘故事，同时创造一个覆盖全城的温暖故事生态。”

“我知道。”

“所以你会来吗？”

“会。”

“那说好了，只准看，不准捣乱。”林小鱼说，“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

“如果你们失败呢？”

“那就证明你是对的，固化才是唯一出路。”林小鱼坦然说，“但如果我们成功了……”

“我会重新评估一切。”

“成交。”

通讯结束。

林小鱼转身，看向众人：“都听到了？观众已经就位，演员不能掉链子。”

晚上七点五十。

裂缝边缘，君莫问和萧霜寒严阵以待。

前方的封印已经布满裂痕，透过裂缝，能看到三个巨大的影子在另一侧蠕动：一个是燃烧的战争史诗，一个是沉没的海洋传说，一个是背叛的王朝悲剧。

三股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萧霜寒全力释放冰霜，勉强维持封印不立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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