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三天倒计时与故事婴儿（2/2）
“因为我们在改变叙事规则。”君莫问说，“流动叙事的引入，可能动摇了某个古老的平衡，导致封印松动。”
三人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压力就更大了：不仅要在七天内完成展示，还要应对这个可能毁灭性的裂缝。
“能暂时封印它吗？”林小鱼问。
“我可以试试。”金金说，“用图书馆的能量构建临时屏障。但最多只能撑五天。”
“五天……”林小鱼算了下时间，“足够了。五天后，我们的展示应该已经完成。到时候再想办法彻底解决。”
他们回到办事处，把情况告诉大家。
气氛凝重。
原生故事融合在加速，故事黑市在制造人工聚合体，图书馆出现连接遗忘之地的裂缝……所有问题都在三天内集中爆发。
“但换个角度想，”晨轻声打破沉默，“这些危机也证明了我们工作的价值——如果不是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被激活，如果不是我们在推动流动叙事，可能裂缝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直到它突然爆发，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晨说得对。”林小鱼振作精神，“危机也是机遇。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无限可能的故事’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应对所有这些挑战。”
他重新分配任务：
“原型机开发继续，周小明赵临渊主攻，王多宝协助——你不是懂市场吗？用户界面交给你了，要做得既有趣又实用。”
“君师兄、萧师姐，你们去调查人工聚合体事件，尽量阻止‘空白书商’的破坏行动。但记住，不要硬拼，收集证据为主。”
“晨，你负责关注公众心理变化，特别是那些因为选择焦虑而困扰的人。我们可以提前开放部分‘选择教练’功能，通过记忆分享站提供帮助。”
“金金，你全力稳定图书馆，封印裂缝。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说。”
“我，”林小鱼顿了顿，“要去见一个人。”
“谁？”
“老书。”林小鱼说，“他既然知道故事尽头，可能也知道遗忘之地。我需要更多信息。”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再次投入工作。
林小鱼通过金金打开通道，再次来到边缘书店。
书店还是老样子，老书坐在柜台后，正在给一个刚诞生的原生故事光球“体检”——用羽毛笔在光球表面画着什么。
看到林小鱼，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裂缝是怎么回事？”林小鱼开门见山。
老书放下羽毛笔，叹了口气：“是轮回的印记。每个文明轮回结束时，所有的故事都会归于‘尽头’，然后被封印在遗忘之地，等待下一次轮回开启时作为‘原始素材’重新释放。”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混沌虚空：“但这一次的轮回出了点问题——‘那位大人’试图固化故事，打断了自然的轮回过程。结果就是，本该安静沉睡的遗忘之地开始不安分，想要‘出来’。”
“出来会怎样？”
“遗忘之地的故事都是上一个轮回的残骸，它们带着那个轮回的‘叙事惯性’。如果大量涌入现实世界，会覆盖现有的叙事规则，导致现实世界被拖回上一个轮回的框架。”老书严肃地说，“简单说，文明倒退。”
林小鱼倒吸一口凉气：“那裂缝……”
“是自然现象，也是警告。”老书说，“它在提醒我们：要么尽快建立新的、健康的叙事循环，取代固化的死循环；要么一起完蛋。”
“我们有五天时间。”
“不，你们只有三天。”老书摇头，“裂缝的扩张速度比你们检测到的快。三天后，第一个‘遗忘故事’就会钻出来。如果让它接触到现实世界，会产生连锁反应。”
林小鱼感到一阵压力：“那我们开发的‘无限可能的故事’……”
“是唯一的希望。”老书点头，“只有足够强大的、健康的、流动的新故事体系，才能抵抗遗忘之地的侵蚀。就像用活水对抗死水。”
他递给林小鱼一本书——不是光球，是实体的、厚重的古书。
“这是‘叙事基础法则’的原始记录。”老书说，“里面记载了故事如何诞生、生长、结束、再生的完整循环。拿回去研究，也许对你们的原型机有帮助。”
林小鱼接过书，书很重，封面是某种生物的皮革制成，触感温热，像有生命。
“最后一个问题。”林小鱼看着老书，“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老书笑了，笑容里带着沧桑：“我啊……是上一个轮回的‘图书管理员’。任务没完成，就留到了这一世，继续看店。”
他摆摆手：“快回去吧，时间不多了。”
林小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办事处，已经是傍晚。
他把古书交给周小明和赵临渊，两人立刻投入研究。
好消息是，古书里确实有关于“故事自组织”、“可能性分形”、“叙事生态平衡”的关键理论，能大幅提升原型机的效率。
坏消息是，原生故事融合事件在傍晚达到了一个高峰：市中心出现了第一个“故事婴儿”。
不是比喻，是真的婴儿形态——由十二个原生故事融合而成，看起来像一岁左右的孩子，全身由流动的光影构成，会爬，会笑，会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但它不完全是生物，更像一个“活着的概念”。它能听懂故事，会为悲剧流泪，为喜剧大笑，甚至能自己编简单的儿歌。
市民们既害怕又好奇，围在远处观看。
警方已经赶到，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把这个光之婴儿抓起来。
“我去看看。”林小鱼决定。
他和晨一起来到市中心。
现场已经被封锁，但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光之婴儿坐在封锁线内，好奇地摆弄着一个警员给它的玩具车，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到林小鱼走近，婴儿抬起头，眼睛（如果那两团光点能叫眼睛的话）眨了眨。
然后，它伸出光影构成的小手，指向林小鱼。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小鱼脑海中响起，稚嫩但清晰：
“讲……故事……”
林小鱼愣了一下，蹲下身：“你想听故事？”
“想……”婴儿“说”，“也……想讲……”
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光点。光点展开，是一个简单但完整的小故事：关于一只迷路的小鸟如何通过观察星星找到回家的路。
故事虽然简单，但结构完整，有起承转合，甚至有简单的寓意。
围观人群发出惊叹。
林小鱼看着这个“故事婴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生故事融合的终点……是产生全新的、完整的叙事生命。”他轻声对晨说，“这不是危机，这是……进化。”
晨点头：“但我们要确保这种进化是健康的，是受引导的，而不是混乱的。”
她走向婴儿，温柔地说：“你好呀，我是晨。你叫什么名字？”
婴儿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它“说”：“没有……名字……”
“那我们给你起一个好不好？”晨微笑，“你会讲故事，又会发光……叫‘小光’怎么样？”
婴儿的光影身体突然变得更亮了，像在开心：“小……光……喜欢！”
它爬向晨，用光影构成的脸蹭了蹭她的手——没有实体触感，但能感觉到温暖的情绪波动。
林小鱼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他接通办事处的通讯：“小明，赵哥，调整原型机设计。我们要做的不是‘无限可能的故事’，而是‘无限可能的故事生命’。”
“什么意思？”
“让故事真正活过来。”林小鱼看着和小光互动的晨，“有情感，会成长，能交流，能创造新故事——这才是固化系统永远无法创造的东西。”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周小明兴奋的声音：“明白了！我们在古书里正好看到相关理论！调整方案三天内能完成！”
林小鱼挂断通讯，看向夜空。
第三天即将开始。
而“故事婴儿”小光，正用它的光影小手，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发光的图案——那是它刚刚“发明”的新故事。
围观人群中，有孩子开始模仿，有大人用手机记录。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正在这样的微小互动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