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双线危机与空白拷问（2/2）

书页沉默片刻，浮现新字：【但混乱会导致崩溃。固化带来稳定。】

“稳定不等于活着。”林小鱼站起身，“一具尸体很稳定，不会变化，不会混乱，但它是死的。活着的系统一定是动态的，一定有不稳定，一定有混乱——这就是生命本身。”

他走到舞台边缘，看着那本书：“你们图书馆收藏了那么多故事，但你们真的理解‘故事是什么’吗？故事不是被写下来就结束了的东西，故事是在被讲述、被倾听、被记忆、被重述的过程中活着的。”

“一个没人读的故事，就算被完美固化，也只是华丽的棺材。”

“而一个被很多人记住、传颂、改编的故事，哪怕它充满矛盾和不完美，它也是活的——因为它活在人们的心里，嘴里，记忆里。”

书页剧烈闪烁，文字快速刷新，像在处理过载信息。

最后，所有文字消失，只留下一行：

【论点……难以反驳。】

林小鱼咧嘴：“那当然，我专业干这个的。”

测试似乎通过了。

但就在这时，第三扇门突然自动打开——不是他们面前的门，是走廊更深处的一扇门。

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小鱼！君莫问！你们听得见吗？！”

是金金的声音，但急促、虚弱，带着哭腔。

两人脸色一变，冲向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纯白色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是金金的意识投影，但此刻光球表面布满裂纹，光芒忽明忽暗。

“金金！”林小鱼冲过去，“怎么回事？”

“办事处……被袭击了……”金金的声音断断续续，“王多宝、萧霜寒、晨姐姐……同时中了定制剧本……我试图用图书馆力量对抗……但对方权限太高……我快撑不住了……”

光球又裂开一道缝。

君莫问急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王多宝的剧本是《贪财者的觉醒》……他在疯狂捐钱，要把所有财富散尽……萧师姐的剧本是《冰心的融化》……她在哭……一直哭……晨姐姐的剧本是《温柔者的反抗》……她在攻击所有人……包括我……”

金金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分出一部分意识来找你们……但这里的空间在排斥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你们……快回去……”

光球开始消散。

“等等！”林小鱼试图抓住光球，但手穿了过去，“告诉我们怎么回去！”

“找到……回廊的‘核心’……”金金最后说，“那里有直接连接第七分馆的通道……但要小心……‘那位大人’可能……”

光球彻底破碎，化作光点消失。

房间恢复纯白，死寂。

林小鱼和君莫问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调虎离山。”君莫问咬牙，“他批准我们访问，同时攻击办事处，让我们两头不能兼顾。”

林小鱼握紧拳头，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没用。金金说找到核心就能回去。我们还有……”他看了眼虚空中的倒计时，“二十三小时四十一分钟。”

“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林小鱼看向走廊深处，“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既然是空白之馆的核心，那很可能就是‘定制剧本’的生产源头。”林小鱼眼睛亮起来，“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做点什么，也许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定制剧本问题。”

君莫问点头：“但风险极大。”

“哪次不大？”林小鱼咧嘴，但笑容里没多少笑意，“走，找核心去。顺便……”

他看向走廊两侧那些无数的白色门：“‘那位大人’不是喜欢测试吗？咱们也给他留点‘测试反馈’。”

两人开始沿着走廊狂奔。

而与此同时，在办事处——

王多宝正抱着一大箱灵石，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钱是万恶之源！我要全部捐了！捐给需要的人！”

周小明和赵临渊试图拦住他，但王多宝力大无穷（剧本加成），直接把两人撞开。

萧霜寒缩在训练场角落，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流。她周围已经结了一圈冰，但冰是温的——她在哭，却本能地用冰保护自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泪冰结界”。

晨站在大厅中央，眼神冰冷，手中凝聚着危险的光芒。她面前，秦老爷子（勉强能下床）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晨丫头，你清醒一点！那是剧本！不是你的本意！”

晨摇头，声音冷漠：“我一直温柔，一直付出，得到了什么？所有人都依赖我，但谁真的关心我想要什么？”

她抬手，光芒射向秦老爷子。

就在这时——

训练场那边，萧霜寒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着自己凝结的“泪冰”，突然喃喃自语：“我……为什么会哭？”

“因为剧本让你哭。”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金金残留的意识碎片。

“但……”萧霜寒看着冰面中自己的倒影，“我不想哭。”

她伸手，触碰那些温热的冰。

冰开始变化——从单纯的“泪水凝结”，变成了复杂的冰雕：一朵冰花，一片雪花，一个微笑的脸。

“冰……不一定要冷。”萧霜寒站起来，擦掉眼泪，“也可以……温暖。”

她周围的冰结界开始融化，但不是消失，而是化作温暖的水汽，弥漫开来。

大厅里，晨射出的光芒在碰到水汽的瞬间，变得柔和，然后消散。

晨愣住了。

萧霜寒走进大厅，浑身还散发着温热水汽，像刚蒸完桑拿。她看着晨，轻声说：“晨姐姐，温柔不是弱点。”

晨眼中的冰冷开始动摇。

而在楼梯口，王多宝抱着那箱灵石，突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闪闪发光的灵石，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捐……捐了……”

但下一秒，他咬牙切齿地说：“捐个屁！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捐！”

他死死抱住箱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钱！谁也别想抢！”

剧本的力量在对抗，但他的贪财本能（或者说，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执着）更胜一筹。

三个剧本，三个受害者，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抵抗”。

而在空白回廊深处，林小鱼和君莫问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走廊尽头，不再是无尽的门，而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空白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第七分馆的景象。

那就是核心。

但漩涡前，站着一个人。

灰色长袍，普通面容，空洞的眼睛。

“那位大人”的本体，或者说，一个投影。

他看着奔来的两人，缓缓开口：

【测试第三项：守护者的选择。】

【现在，你们有一个选择。】

【进入核心，尝试拯救同伴，但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永远迷失在‘空白’中。】

【或者，留在这里，完成剩下的测试，我可以考虑……减轻他们的剧本强度。】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三个光点——分别显示着王多宝、萧霜寒、晨此刻挣扎的景象。

【选吧，编剧先生。】

【是冒险拯救，还是……理性妥协？】

林小鱼停下脚步，喘着气，看着漩涡，又看看那三个光点。

然后，他笑了。

“我选C。”

“那位大人”皱眉：【C是什么？】

林小鱼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我选……把你一起拖进去。”

话音未落，他全力催动体内的叙事领域——不是攻击，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混乱”、“不按套路”、“可能性”全部释放出来，像一颗叙事炸弹，投向那个空白漩涡！

几乎同时，君莫问拔出留白剑，剑身透明光芒大盛，斩向“那位大人”和漩涡之间的“连接”！

两人没有商量，但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位大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们——】

空白漩涡剧烈震荡，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回廊开始崩塌。

林小鱼抓住君莫问，冲向漩涡。

身后，“那位大人”的声音最后传来，带着一丝……欣赏？

【有趣的选择。】

【那么，祝你们……玩得开心。】

白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