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黑市溯源与门扉之前(1/2)
王多宝的调查进展,比他想象中更烧钱。
“光是追查那批‘定制剧本’的流通路径,就花了我八百上品灵石!”他在办事处会议室里拍着账本,痛心疾首,“这笔钱得报销!必须报销!”
林小鱼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问:“所以路径是?”
“从现实世界的暗网开始,经过三个中间商,转手到修仙界的地下拍卖行,再通过跨界走私渠道流进一个叫‘虚空集市’的地方。”王多宝调出一张复杂的关系图,“而虚空集市的供货商,是一个自称‘空白书商’的神秘组织。他们的标志……”
他放大图片——那是一个简单的黑色笑脸,但笑脸的眼睛是两个空心的圆圈,像两个没有内容的孔洞。
“又是‘那位大人’的变种标志。”周小明推了推眼镜,“但这次更……抽象。”
“更关键的是,”王多宝继续,“我买通了虚空集市的一个线人,他说‘空白书商’的货都是从‘第六区’流出来的。而根据金金提供的图书馆资料,第六分馆‘空白之馆’在虚空坐标中,正好位于被称为‘第六叙事象限’的区域。”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赵临渊调出虚空星图,在上面标注出第七分馆和其他六馆的位置。第六分馆确实孤悬在最深处,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空间褶皱。
“所以,定制剧本的源头,很可能是空白之馆?”晨轻声问。
“可能性极大。”赵临渊点头,“但我们需要确凿证据。如果真是空白之馆在背后操控,那意味着‘那位大人’已经开始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渗透现实世界——不再是用图书馆直接覆盖,而是用‘定制命运’的方式,从个体层面瓦解抵抗。”
林小鱼喝了口茶,突然问:“那些买了定制剧本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王多宝脸色沉下来:“根据线人情报,购买者分两类。一类是普通人,买来体验‘完美人生’——比如事业成功、爱情美满、家庭幸福之类的剧本。这类剧本相对温和,但使用者会逐渐沉迷,最后拒绝回到现实,变成植物人状态。”
“另一类……”他顿了顿,“是针对特定目标的‘诅咒剧本’。就像秦老爷子那样,强行植入悲剧结局。这类剧本价格极高,但据说‘效果显着’。已经确认有七个修仙界的敌对势力首领中招,三个变成植物人,两个自杀,一个发疯,还有一个……成了‘那位大人’的傀儡。”
萧霜寒冷哼:“卑鄙。”
“但有效。”君莫问说,“如果任由这种攻击扩散,不需要图书馆坠落,现实世界自己就会从内部崩溃。人们会互相投掷‘定制剧本’,陷入无尽的猜疑和恐惧。”
林小鱼放下保温杯,走到星图前,盯着那个代表空白之馆的光点。
“所以,我们得去第六分馆看看。”他说,“但不是硬闯——上次偷窥已经打草惊蛇。这次,我们得‘合法进入’。”
“怎么合法?”王多宝问,“办借书证?”
“差不多。”林小鱼咧嘴笑了,“记得审查官说过吗?图书馆对所有‘寻求故事者’开放。那我们就以‘寻求故事者’的身份,正式申第六分馆。”
他看向金金:“作为第七分馆的管理员,你能帮我们提交正式的馆际访问申请吗?”
金金点头:“可以。但需要理由,而且第六分馆有权拒绝。”
“理由就是……”林小鱼想了想,“我们想研究‘空白’这个概念,以便更好地管理第七分馆的‘未命名空间’。学术交流,很正当吧?”
“风险呢?”晨担忧,“如果‘那位大人’就在那里等着呢?”
“那就更好了。”林小鱼耸肩,“正好当面问问他,用定制剧本攻击一个退休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君莫问这时开口:“在那之前,我要再去一次未命名空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上次我只走到门前。”君莫问握紧剑柄,“这次,我要推开门。如果门后真的是空白之馆的投影,也许我能找到对抗定制剧本的方法。”
萧霜寒:“我陪你。”
“不,这次我一个人。”君莫问摇头,“那片空间会映射进入者的可能性,人多反而会互相干扰。而且……”
他顿了顿:“我有种感觉,那扇门在等我。只有当我真正准备好接受‘空’的时候,它才会完全开启。”
林小鱼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好。但定个时间——最多二十四小时。如果你没回来,我们就进去捞你。”
“十二小时足够。”君莫问说。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行动。
王多宝继续深挖故事黑市的线索,周小明和赵临渊开始准备馆际访问申请的技术材料,晨去照顾秦老爷子——老人虽然醒了,但精神恍惚,还在消化那个“梦”带来的冲击。
萧霜寒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君莫问走到训练场。
“真不需要我?”她问。
“真不需要。”君莫问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但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说。”
“如果我十二小时后没出来,”君莫问认真地说,“而门后确实有危险,林小鱼他们进去救我可能会陷在里面。到时候,我需要你用冰系能力,把整个未命名空间的入口……暂时冻结。”
萧霜寒皱眉:“那样你也会被冻在里面。”
“我知道。”君莫问说,“但至少能把危险封住。给我争取时间,也给你们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萧霜寒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君莫问笑了:“谢谢。”
他走进图书馆,萧霜寒则留在训练场,开始默默凝聚冰霜之力——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极致的“静止”之力,足以冻结时间和空间的流动。
未命名空间还是老样子。
君莫问再次踏入时,发现这里比上次更“活跃”了。那些流动的可能性不再只是安静地漂浮,而是开始互相碰撞、融合、产生新的组合。就像一锅越来越沸腾的汤。
他直接走向记忆中的位置。
那扇纯白的门还在那里,静静地悬浮在空间的中心。
这次,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无”。不是虚无的无,是“等待被填充”的无。
君莫问走到门前。
他伸手,触摸门扉。
触感冰凉,像最上等的玉石,但比玉石更通透,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后的无穷。
“我来了。”他说。
门没有反应。
君莫问想了想,又说:“我想看看,剑道的‘空’是什么样子。”
门缓缓打开。
不是被推开,是自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纯白。
但不是刺眼的白,是柔和、包容、无限延伸的白。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物体,没有声音,没有气味,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君莫问踏进去。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解构”——物质形态被分解成基本粒子,然后粒子被分解成能量,能量被分解成信息,信息被分解成……可能性。
最后,只剩下他的“意识核心”悬浮在纯白之中。
而在意识核心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上次见过的“如果”——那个选择了“空”的君莫问。
“你回来了。”如果微笑。
“这里是空白之馆?”君莫问(意识体)问。
“是,也不是。”如果回答,“这里是空白之馆的‘本质投影’。真正的空白之馆在虚空中,但所有分馆的核心概念都会在这里映射。”
他抬手,纯白的空间中浮现出六个光点,分别代表六个分馆的核心概念:
童话分馆的“梦幻”。
历史分馆的“真实”。
科学分馆的“逻辑”。
艺术分馆的“情感”。
哲学分馆的“思辨”。
空白之馆的……“空”。
“前五个概念,都是‘有’。”如果解释,“它们有内容,有形式,有规则。只有‘空’,是‘无内容、无形式、无规则’。”
他看向君莫问:“但你感受到的‘空’,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君莫问凝神感受。
起初,他确实只感觉到“无”。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
“有‘可能性’。”他说。
“对。”如果点头,“空不是虚无,是‘所有可能性平等存在’的状态。就像一张白纸,可以画任何画;就像一块空地,可以建任何建筑。”
他挥手,纯白空间中浮现出无数细线——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可能性,一个未被书写的故事。
“空白之馆收藏的,就是这些‘原始的可能性’。”如果说,“而‘那位大人’做的,是从这些可能性中,挑选出他认可的,进行‘固化’,变成具体的、不会改变的故事。”
“那定制剧本呢?”
“是‘定向固化’。”如果的表情严肃起来,“直接从空白的可能性中,提取针对某个人的命运轨迹,强行赋予固定的结局。这比普通固化更恶毒,因为它剥夺了人最重要的东西——”
“选择权。”君莫问接话。
“对。”如果叹了口气,“所以,如果你想对抗定制剧本,不能去破坏具体的剧本,那样治标不治本。你要做的是……”
他看向君莫问:“守护‘空白’。”
“什么意思?”
“守护每个人生命中那个‘未被书写’的部分。”如果解释,“每个人都有空白,都有无数可能性。定制剧本之所以能生效,是因为它趁人不备,侵占了那片空白,强行写入了固定的故事。”
他走近君莫问的意识核心:“你的剑,能斩因果,能斩规则。但如果,你要斩的东西是‘已经被写入的既定命运’呢?”
君莫问沉思。
斩因果,是在事情发生前改变走向。斩规则,是在框架层面打破束缚。但定制剧本是已经发生的“书写”,是已经在意识中扎根的“命运”。
怎么斩?
“也许……”君莫问慢慢说,“不是斩,是……‘擦除’?”
如果笑了:“方向对了。但‘擦除’需要权限——你需要有比书写者更高的叙事权能,才能覆盖他的书写。”
“我没有那种权能。”
“现在没有。”如果点头,“但你可以有。”
他指向君莫问的意识核心:“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进入这里吗?因为你的剑心,已经开始触碰‘空’的境界。而‘空’,正是所有叙事权能的源头——因为它先于一切书写存在。”
如果伸手,轻轻点在君莫问的意识核心上。
瞬间,君莫问“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剑心看到——
他自己的生命轨迹,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转折,都像一条清晰的线。但在这条线之外,有无数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虚影——那是他没有选择的道路,是可能性,是“空白”。
而秦老爷子的生命轨迹,在最近被强行接入了一条粗壮的、血红色的线——定制剧本的“书写”。那条线像寄生虫一样缠绕在秦老原本的轨迹上,试图覆盖它。
“看清楚了。”如果轻声说,“你要做的,不是斩断那条红线——那会伤及秦老本身。你要做的,是强化那些虚影,让秦老自己的‘可能性’变得足够明亮,足够强壮,然后把红线……‘挤出去’。”
君莫问明白了。
就像身体对抗病毒,不是直接切除被感染的细胞,而是激活免疫系统,让身体自己清除入侵者。
“我该怎么做?”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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