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叶落归根（1/2）

秋末的晨光来得迟，六点的四合院还笼罩在薄雾里。院中那棵老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片倔强的红叶在枝头摇晃。

田晓霞像过去六十年里的每一个清晨那样，早早起身，备好温水。推开卧室的雕花木门，丈夫林朝阳还在睡。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他脸上。那头银发在光线中泛着安详的光泽，面容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做着什么好梦。

“朝阳，该起了。”田晓霞轻声唤道，声音是六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没有回应。

她走近床边，在床沿坐下，这才发现丈夫的呼吸已经停止。他的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胸前，神态安详得就像只是熟睡。枕边是本翻开的《庄子》，书页正停在“逍遥游”那一篇，旁边还压着一副老花镜。

田晓霞握住丈夫尚有余温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浮起了和丈夫脸上一样的微笑。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告别——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秋叶自然而然地飘落，完成了生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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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消息传给了所有亲人。

最先赶到的是住在附近的林启明。这位一向稳重的历史学者看到父亲安详的遗容，跪倒在床前，肩膀剧烈地颤抖。

“你爸走得很安详。”田晓霞扶起儿子，“这是福气。”

四合院很快聚满了人。林启华从公司赶来，领带都是歪的；林启慧放下正在举办的个人画展，哭成了泪人；孙辈们陆续赶到，院里站满了悲痛的身影。

最让人动容的是五岁的小雨桐。孩子还不懂什么是永别，拉着太爷爷的手天真地问：“太爷爷为什么还在睡觉呀？”

林曦抱起女儿，哽咽着解释：“太爷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

“那他还会回来吗？”

“会的，”林曦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他会一直在我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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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消息传开了。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八十多岁的韩春明，老人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老林他...走得好吗？”

“很好，”田晓霞握着话筒，“就像睡着一样。”

接着，张建国的女儿从远方发来视频。画面中的她含泪朝北京方向敬礼：“林伯伯，一路走好。”

林朝阳创办的企业总部得知消息后降下半旗。员工们在楼前默哀。这场景被路人拍下传开。

老街坊们自发来到潜渊阁门前，摆上鲜花。他们中，有人还记得几十年前那个在古玩街学习的年轻人，有人受过他的帮助。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放下一束花：“林先生当年帮我鉴定过一件东西，没收一分钱...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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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各方来电表示哀悼。媒体开始准备报道这位传奇人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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