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头饭总要（2/2）

老千通常团伙作案，逃脱者必会设法营救同伴。

他命人奉茶，亲切地扶起二人：在下唐永贤，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这两人相貌**，正是职业赌徒的理想伪装。

短发青年率先发难：唐先生，贵场莫非只许客人输不许赢？长发同伴帮腔道：这般规矩，连澳门**都不敢立！两人一唱一和，试图施压。

唐永贤沉默不语，就在对方以为他无话可说时，突然一把将宣天力的脑袋狠狠砸向桌面。

啊！放开我！宣天力额头顿时鲜血直流，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我们凭本事赢钱，凭什么动手！严斌刚要反抗，却被黄毛死死按住。

正经赢钱，没人会为难你。”

但你要玩阴的，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阿晋，知道老千最怕什么吗？少根手指，引以为傲的手法就废了；要是没了整只手，这辈子连锄头都握不稳。”

高晋提着刀走来，将严斌的手按在桌上，刀刃悬在手腕上方。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唐永贤语气平静。

大哥饶命！我叫宣天力，他是严斌。

钱我们都还你！

先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字头的？怎么出千的？唐永贤稍稍松开按着宣天力头的手。

我们真没出千，就是运气好啊！宣天力疼得直咬牙。

看他们不敢报字号，应该确实没有社团背景。

但咬死不认出千，唐永贤根本不信——场子里的明灯暗灯都看不出门道，必有蹊跷。

你们团伙几个人？谁是话事人？

我们就是来玩的，大哥你放过我们吧！宣天力哭喊着。

给过你机会了。”

剁了。”

高晋手起刀落，宣天力捂着断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叫医生来，别让他死了。”

唐永贤转向面如死灰的严斌：不知道宣天力在你们团伙什么地位，也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你保。”

机会给过了，是他不要。”

现在我问你：团伙几个人？老大是谁？

想清楚再答。

要是让我觉得你在撒谎——不管真假——你的手也会没。”

高晋会意，刀刃缓缓压向严斌的手腕。

停！停！我说！刀刃刚划破皮肤，严斌就崩溃了：四个人！老大叫八面鬼，还有个打手火豹！

刀刃停在渗血的伤口上。

唐永贤挑眉：八面鬼？和太国的八面佛有关系？

转念又自己否定——八面佛的同门怎会看得上这种小场子。

没关系，他们不认识。”严斌哆嗦着回答。

混江湖的花名都有讲究，八面鬼这名号怎么来的？唐永贤追问。

就像洪兴坐馆靓坤，就因长得帅又爱现才得名。

见严斌沉默不语，眼神飘忽，唐永贤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这双手能不能保住，全看我的心情。

想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回话。”

高晋冷哼一声，猛地将**砸在桌面上，震得严斌浑身一颤。

看着桌上晃动的**，严斌喉结滚动，低声道：八面鬼从不露真容，变脸如翻书，连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凭这手绝活，他混迹各大**捞钱，从没栽过跟头。”

变脸？

唐永贤眉头一挑。

这世上还真有这等奇人？

京剧变脸他见过，可那是戏台子的把戏。

戴着面具进**？怕是刚进门就得被人打断腿。

他怎么变的？唐永贤追问道。

大佬，这种吃饭的本事传男不传女。”严斌苦着脸，我要会这招，早发财了。”

见唐永贤眼神转冷，他赶紧补充：就知道他用的是透明面具，别的真不清楚。”

唐永贤摩挲着下巴。

这话倒不像作假。

独门手艺值万金。

就像可口可乐的配方，能让人富可敌国。

八面鬼这手变脸绝活，简直就是行走的提款机。

想想看，当年张世豪要会这招，崩牙驹掘地三尺也找不着人。

八面鬼跟你们一起来的？唐永贤忽然笑道，你多大年纪？

他不在港岛。”严斌摇头，这次就我们仨。

火豹跑掉了，八成正找他救人。”

说着突然扑通跪下：我二十五了！大佬行行好，放我和宣天力走吧！我们发誓再也不来铜锣湾！

放人？唐永贤心里冷笑。

这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更别说那变脸的绝技——学会这招，等于多条命！

黄毛，他转头吩咐，叫两个姑娘来陪严老板。”

别啊大佬！严斌都快哭了，我知道的全说了！

放心，只要你配合演场戏。”唐永贤拍拍他肩膀，对高晋耳语几句后走出暗房。

包厢里，他拨通黄志诚电话。

哪位？

我，唐永贤。”

电话那头顿时兴致缺缺。

黄志诚现在只盼着陈永仁的来电。

帮我查个人，严斌，二十五岁。”

你想干什么？

关系到靓坤的货仓。”唐永贤信口胡诌，查清楚这个，说不定能端掉洪兴的制毒窝点。”

当真？黄志诚声音立刻热切起来。

十分钟内给我资料，否则线索就断了。”唐永贤掐着表说道。

一小时后，铜锣湾兰芳道凤鸣大厦天台见。

黄志诚准备先解决韩琛，再对付靓坤。

行。”唐永贤干脆地挂断电话。

离开凤鸣大厦时，唐永贤拿着棕色档案袋驾车返回茶楼。

严斌正在包厢里被两个姑娘伺候着，唐永贤没打扰他，和高晋在隔壁喝茶，听着隔壁的动静。

五分钟后，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