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秘境核心·真相初现（1/2）
玄阳子引着陆玄霄，穿越药园废墟，向秘境更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是奇异。原本弥漫的雾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道韵”——它如同流淌的光河，在空间中蜿蜒流转，所过之处，草木生发，顽石开智，连空气都变得澄澈如洗。
“这是‘大道余韵’。”玄阳子边走边解释，“三百年前，我以化神修为引动天地道则镇压裂隙，道则之力渗透秘境，经年累月，形成了这片道韵之地。在此修炼，事半功倍，更能感悟天地至理。”
陆玄霄感受着周围浓郁的道韵，体内枯竭的灵力竟开始自行恢复，连受损的神识都在缓慢修复。
两人穿过一条由发光藤蔓自然形成的拱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方圆千丈的圆形空间，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玉面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阴阳鱼眼的位置，各有一座石台。
阴鱼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残缺的古镜碎片——正是第五块道心镜残片！
阳鱼石台上，则摆放着一卷玉简、一枚令牌、以及一柄古朴的长剑。
“到了。”玄阳子停在太极图边缘，没有踏入，“此地是秘境核心，也是当年道心宗在黑风域留下的唯一传承之地。小友，你且去取残片吧。”
陆玄霄却没有立即行动。
他望向玄阳子，问出了压抑已久的问题：“前辈，关于我父母的事……”
玄阳子叹了口气，走到太极图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示意陆玄霄也坐下。
“此事说来话长。”他眼中泛起回忆之色，“三百年前，我初入化神，游历诸界。一次在凡界青云域，偶遇一对夫妇——他们正是你父母，陆明轩与苏芷兰。”
陆玄霄心头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母的全名。
“那时你尚在襁褓。”玄阳子继续道，“你父母皆是金丹修士，虽修为不高，但道心纯粹，更难得的是，他们身上带着道心宗的气息。我与之交谈，得知他们是道心宗隐脉传人，世代守护道心镜的秘密。”
“隐脉传人？”陆玄霄不解。
“道心宗覆灭于五千年前，但并非全宗尽灭。”玄阳子解释道，“当时有三位长老预感大劫将至，提前将部分传承和一面仿制的‘副镜’交给几位可信弟子，命他们隐姓埋名，延续香火。你父母这一脉，便是其中一支。”
他顿了顿：“真正的道心镜，早在宗门覆灭时就已碎裂为七，散落各界。而那面副镜，则被隐脉代代相传，既是信物，也是指引——它能感应到真正残片的位置。”
陆玄霄想起父母留下的那面铜镜，恍然大悟。
“我与你父母一见如故，结为忘年之交。”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们告诉我，道心宗覆灭的真相，远非外界传闻的‘宗门内斗’那么简单。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名为‘虚无教’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遍布各界，目的就是收集道心镜残片，解开‘虚无本源’的封印。”
“虚无本源？”陆玄霄想起刚才裂隙深处传来的威胁。
“那是比虚无之力更可怕的东西。”玄阳子神色凝重，“传闻大道初开时，有‘有’与‘无’两种本源。‘有’化生万物，形成诸天万界；‘无’则被镇压在不可知之地。但‘无’不甘寂寞，散出无数虚无之力，侵蚀万界。而道心镜……据说是上古大能为了应对虚无之劫，以‘有之本源’炼制的至宝。”
他看向太极图中心的残片：“此镜能映照万法，更能净化虚无。但也正因如此，它成了虚无教必得之物。”
陆玄霄握紧拳头：“所以，我父母的死……”
“是幽冥殿主墨尘下的手，但他只是傀儡。”玄阳子眼中寒光一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虚无教在黑风域的‘接引使’。墨尘为了突破大乘期，与虚无教交易，以道心镜残片换取虚无灌顶。而你父母手中的副镜，能指引真正残片的位置，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他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那日，我恰在青云域附近，感应到强烈波动，赶到时已晚。你父母以性命为代价，催动副镜自爆，重创墨尘，同时将一块真正的残片——就是你最初得到的那块——封印在你体内，并将你送入虚空乱流，侥幸逃生。”
“而我……”玄阳子苦笑，“被随后赶来的虚无教接引使打成重伤，不得不逃回灵界。为了疗伤，也为了调查虚无教的底细，我加入天道宗，一步步成为大长老。三百年间，我暗中探查，终于发现了这处虚无裂隙，也猜到了虚无教的真正目的——”
他指向地底：“他们想以黑风域为节点，打开一道永久性的虚无裂隙，接引‘虚无本源’降临！而我手中的第五块残片，正是稳定裂隙的关键！”
陆玄霄听得心神剧震。
原来如此！
父母的死、道心镜的破碎、幽冥殿的追杀、虚无裂隙的存在……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一个横跨诸界的庞大阴谋！
“前辈为何不早说？”他涩声问。
“早说？告诉谁？”玄阳子摇头，“告诉天道宗？宗门内斗不休，高层各怀鬼胎，谁知道有没有虚无教的暗子？告诉其他正道宗门？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一个化神修士的‘臆测’？更何况，三百年间，我的三身逐渐失衡，善念过于保守，恶念蠢蠢欲动，执念濒临崩溃……连我自己都不可信，如何取信于人？”
他看向陆玄霄，眼中满是欣慰：“直到你出现。道心镜认主，残片共鸣，这说明你就是道心宗选定的真正传人。也只有你，有能力集齐道心镜，完成净化虚无的使命。”
陆玄霄沉默良久。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父母不是简单的被害，而是为守护道心镜牺牲；墨尘不是最终仇人，背后还有虚无教；道心镜不只是法宝，更关乎诸天万界的存亡……
这一切，都远超他最初的想象。
“前辈。”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玄阳子站起身，指向太极图：“第一步，取回第五块残片，完成道心镜的初步完整。第二步，前往仙界——虚无教的总部在那里，道心镜剩下的两块残片也在那里。第三步……集齐道心镜，找到虚无本源封印之地，彻底终结这场持续了五千年的劫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金丹后期，在灵界都只是中游，更别说仙界了。所以，在去仙界之前，你必须在灵界尽快提升修为，至少达到元婴巅峰，最好能突破化神。”
陆玄霄点头：“晚辈明白。”
“去吧，取残片。”玄阳子退开几步，“记住，残片有灵，它会考验你。能否得到认可，就看你的道心了。”
陆玄霄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太极图。
脚步落地的瞬间，整个太极图亮了起来！
阴阳鱼开始缓缓旋转，地面符文逐一点亮，最终在中心形成一个立体的八卦光阵。光阵中，第五块残片微微颤动，发出悦耳的嗡鸣。
同时，陆玄霄怀中的其他四块残片也产生了共鸣，自动飞出，环绕在他周身。
五块残片，相互感应，光芒交织。
就在这时，残片中投射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身着古老道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但气质超然出尘。他看向陆玄霄，声音直接传入识海：
“道心宗第七十二代掌门，玄微子，留此残念。”
“后世弟子，欲取中枢残片，需答三问。”
“第一问：道为何物？”
陆玄霄不假思索：“道为本心，心外无道。”
这是他从修行至今，最深的感悟。无论是青木门的隐忍，还是万魂窟的决断，亦或是刚才与三身对话的坚持，一切皆源于本心。
虚影点头：“第二问：何以护道？”
陆玄霄沉吟片刻，道：“以心映心，以道证道。不恃强凌弱，不畏惧强权，不迷失本心。”
虚影眼中似有赞许：“第三问：若为护道，需行非常之事，伤无辜之人，当如何？”
这个问题，比问心阶的考验更加尖锐。
陆玄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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