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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黑幕案例与粪勺拆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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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通州码头七号仓改造成的“案例教学室”墙角啃第一百一十四块饼——这是老孙为“黑幕揭秘”特制的“拆招饼”,饼皮擀得层层叠叠,每层夹着不同的馅料:辣酱肉末、五香豆干、腌脆萝卜、芝麻糖碎,说是“层层剥离,真相大白”——的时候,三十个年轻官员已经在仓房里坐成五排,每人面前摆着小桌,桌上摊着纸笔,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粗茶。

仓房没窗,点着十几盏油灯,光线昏暗。正前方挂着一块刷了黑漆的大木板,刘文清正拿着炭笔在上面画图表——左边写着“漕帮黑幕手法”,右边画着三个大圆圈,分别标注“账目篇”“货物篇”“人事篇”。

周子轩坐在第一排正中,官袍袖口挽起,露出昨天扛包磨破还没结痂的手腕。他盯着木板,眉头微皱,像在破解一道艰深的经义题。

“都到齐了?”陈野把最后一口拆招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走到木板前,咧嘴,“今天这堂课,叫‘识破黑幕一百零八式’——不过时间有限,先讲最常用的三十六式。”

他拿起炭笔,在“账目篇”的圆圈里写下第一个词:阴阳账本。

“什么叫阴阳账本?”陈野看向年轻官员们,“周编修,你猜猜。”

周子轩想了想:“莫非是……做两套账,一套真的自己看,一套假的给朝廷看?”

“对了一半。”陈野笑了,“赵先生,您来给大伙儿讲讲。”

角落里,漕帮老账房赵先生站起来,走到前面。这老先生今天换了身干净长衫,精神头很足,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惭愧:“诸位大人,老朽……老朽在漕帮管账三十年,经手的阴阳账本不下百套。所谓阴阳账本,不是两套,是三套。”

年轻官员们一愣。

“第一套,叫‘明账’。”赵先生伸出第一根手指,“给朝廷看的,账面干净,收支平衡,损耗合理。比如永昌八年,通州码头账面损耗桐油五十斤——这个数,是按工部标准算的,挑不出毛病。”

“第二套,叫‘暗账’。”第二根手指,“管事们自己看的,记录真实收支。比如那年实际用桐油二十斤,剩下三十斤被私分了——谁分的,分了多少,记在这本账上。”

“第三套呢?”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问。

赵先生苦笑:“第三套叫‘阴账’,只有总账房和几个大管事知道。记的是……怎么把‘暗账’里的亏空,通过做账手法,平到‘明账’里。”

仓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陈野接过话头:“举个例子。永昌八年,漕帮从江南运十万石粮食进京。明账上记:损耗一千石,合理。暗账上记:实际损耗八百石,多报两百石。这多报的两百石去哪儿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子轩:“周编修,你算算,两百石粮食值多少钱?”

周子轩快速心算:“按当时市价,一石米一两二钱,两百石……二百四十两银子。”

“对。”陈野咧嘴,“但这二百四十两,不会直接记成‘贪墨’,那样太明显。赵先生,你们当时怎么做的?”

赵先生叹了口气:“老朽当时……把这二百四十两,拆成十几笔小账,混在各种名目里。比如‘码头修缮费’多报五十两,‘船工犒赏’多报三十两,‘防火器材添置’多报四十两……每笔都不起眼,合起来就是二百四十两。”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树状图,主干是“二百四十两亏空”,分出十几根枝条,每根枝条写着不同的名目。

年轻官员们看得目瞪口呆。李助教喃喃道:“这……这也太精妙了。”

“精妙?”陈野笑了,“这叫‘化整为零,浑水摸鱼’。你们在户部查账,看到‘码头修缮费多支五十两’,会觉得有问题吗?不会,因为修缮费用本来就有浮动。看到‘船工犒赏多支三十两’呢?也不会,犒赏嘛,多点少点正常。但把这些‘正常’合起来,就是不正常。”

他拿起炭笔,在树状图旁边写下四个字:总额比对。

“所以查这种账,不能只看单项,要看总额。”陈野敲敲黑板,“比如一个码头,一年各种‘合理浮动’加起来,比工部标准高了三成——这三成,就有问题。再往下查,查这些‘浮动’都花在哪儿了,给谁了,有没有凭证。”

周子轩飞快记录,忽然抬头:“那……若是他们做假凭证呢?”

“问得好。”陈野咧嘴,“这就是第二式:假凭证套真银子。赵先生,再讲讲。”

赵先生脸上愧色更重:“假凭证分三种。最低等的,是伪造票据——找会写字的人仿造货主签收单、工匠领款单。这种容易被识破,因为笔迹、印章对不上。”

“中等的,是半真半假。”他继续道,“比如真的雇了工匠修码头,花了五十两,但票据开一百两。多出的五十两,工匠拿十两封口费,剩下四十两管事们分。查账时,真有修缮,真有工匠,真花了钱——只是花的没那么多。”

“最高等的呢?”周子轩追问。

赵先生沉默片刻,声音更低:“最高等的,是‘真账假做’。比如漕帮要从江南运一批绸缎进京,正常运费一千两。管事们先找家熟悉的货栈合作,让货栈出面,以‘加急费’‘特殊包装费’等名目,把运费报到一千五百两。多出的五百两,货栈留一百两辛苦费,剩下四百两返给管事们。”

他顿了顿:“查账时,票据齐全,货栈真实存在,运费确实付了——因为货栈真的把那一千五百两入账了。至于返点那四百两,是货栈和管事们私下结算,不走明账,查无可查。”

仓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刘文清都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他查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手法。

陈野等大家消化了一会儿,才开口:“这种手法,怎么破?”

没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怎么破。”陈野走到仓房角落,那里堆着些旧账本——是改革后从漕帮各码头收缴的。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一页,“看这笔:永昌九年三月,通州码头付‘兴盛货栈’加急运费五百两。正常运费应该是三百两,多出两百两是加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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