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金铲子硬啃粪勺(1/2)
陈野蹲在“镇海级”巨舰第三根蜂巢主梁的吊装现场啃第五十块饼——这是食堂老孙新研发的“三层夹心战力饼”,最外层是酥脆的芝麻面皮,中间夹着辣酱腌肉,最里层居然包了一小团起司,烤化了混着肉汁,一口下去三种口感在嘴里炸开——的时候,吊装的麻绳突然“嘎嘣”一声,断了小半股。
正在指挥的王德福脸色“唰”地白了。那根八千斤的主梁悬在十丈高的半空,晃了一下,底下的工匠们惊呼着四散。石墩子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备用麻绳就往绞盘上缠,张小乙跟着冲过去,两人手忙脚乱。
陈野把饼叼在嘴里,三两步蹿到绞盘旁,一巴掌拍开石墩子:“让开!这绳不能这么缠!”他夺过麻绳,快速在绞盘轴上绕了三个“8”字结,又拽过另一根备用绳,交叉加固。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嘴里那饼居然还没掉。
“老王头!”陈野咬着饼含煳喊,“检查所有吊点!老周师傅,带人加固基座凹槽!沈先生,算一下梁的摆动幅度,别撞到已装好的结构!”
一道道命令砸出去,现场迅速有序。王德福带人爬上去检查吊钩,周师傅指挥壮工用木楔子塞进凹槽缝隙,沈括和莫雷已经蹲在地上演算——莫雷用炭笔写公式,沈括打算盘。
半柱香后,梁稳稳当当重新吊装到位,严丝合缝。王德福抹了把冷汗:“公爷,您这打绳结的手艺……”
“夜市摆摊时捆货练的。”陈野把嘴里那半块饼拿下来,嚼了两口咽下去,“粗绳细绳,活结死结,捆猪捆羊捆菜筐,一个道理——得捆实了,还不能勒坏东西。”
石墩子看着陈野手上被麻绳磨出的红痕,小声问:“陈公,您以前……真摆过摊?”
“摆过,还跟城管打过架。”陈野咧嘴,露出被辣酱染红的牙,“那会儿为了占个好位置,什么损招都用过。后来想想,跟现在造大船一个理——地盘就那么大,想站稳,得比别人狠,还得比别人巧。”
张小乙眼睛发亮:“陈总办,那……那城管后来呢?”
“后来?”陈野拍拍手上的饼渣,“后来我请他吃了顿烧烤,告诉他,我这摊子每个月交三十文管理费,他少收五文,我多摆三天。双赢。”
周围工匠都笑了。约瑟夫听不懂“城管”是啥,但听懂了“双赢”,用生硬的大炎话问:“陈总办,这……也是生意?”
“天下事,都是生意。”陈野站起身,指着那根已经安装到位的主梁,“就像这根梁——咱们想把它安上去,是生意;麻绳想挣断,是生意;咱们加固了,它断不了,还是生意。关键看谁算得清账,谁手快。”
正说着,外头传来马蹄声。刘文清风风火火进来,手里捏着封信,脸色比上回还难看:“陈公!八百里加急!北境……北境出事了!”
陈野接过信,扫了几眼,眉头皱起来。信是杨继业亲笔,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
“陈老弟:五日前,匈奴三万骑兵绕过鹰嘴湾,突袭西境粮道。李锐总兵率军阻击,虽击退敌骑,但粮道被毁三十里,三座粮仓被烧。北境前线存粮……仅够半月。朝廷调拨粮草至少需一月方能运抵。若半月内无粮,军心必乱。杨继业顿首,三月初八。”
船台上瞬间安静。连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都停了。工匠们面面相觑,王德福手里的铁钳“当啷”掉在地上。
沈括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北境……二十万大军,半月断粮……这……”
陈野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他蹲回刚才那位置,从怀里掏出第五十一块饼——还是三层夹心战力饼,但已经凉了。他啃了一口,慢慢嚼,眼睛盯着地面。
所有人都看着他。太子李元照匆匆从画图室赶来,见状低声问万子瑜:“怎么回事?”
万子瑜快速说了情况。太子脸色也白了:“二十万人……半月……”
陈野把饼咽下去,抬头看向刘文清:“朝廷那边,什么反应?”
刘文清咬牙:“今日早朝已经吵翻天了!户部说仓库存粮不够,漕运说河道尚未全通,工部说修粮道需要时间……那些大人互相推诿,陛下震怒,当场摔了茶盏!”
“推诿……”陈野咧嘴笑了,笑容有点冷,“推诿能推出粮食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太子,您跟我进宫一趟。沈先生,船台这边您先盯着,按进度干,别停。老王头、大锤、石墩子、小乙,该干什么干什么。老周师傅,传动轴的加工不能耽误。”
约瑟夫忍不住问:“陈总办,粮草……怎么办?”
陈野走到他面前,拍拍这老匠人的肩膀:“约瑟夫,你在家乡见过饥荒吗?”
约瑟夫愣了愣,点头:“见过……很惨。”
“那就好好造船。”陈野咧嘴,“船造好了,能从江南直接运粮到北境,走海路,比陆路快十倍,损耗少七成。以后再有这种事,咱们的‘镇海级’三天就能把粮食送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王德福说:“告诉老孙,今晚加餐,肉管够。工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造救命船。”
马车直奔皇宫。车里,太子忧心忡忡:“陈总办,您有办法?”
陈野没直接回答,反问:“太子,您算过账吗?二十万大军,半月粮食,需要多少?”
万子瑜立刻接口:“按边军标准,每人每日口粮二斤,二十万人日耗四十万斤,半月需六百万斤,合三万石。若算上马料、损耗,至少需五万石。”
“五万石……”陈野靠着车厢,闭上眼睛,“江南粮价,一石米一两二钱。五万石,六万两银子。从江南运到北境,漕运运费加损耗,至少再加三万两。总共九万两。”
太子愣了:“九万两……朝廷拿不出?”
“拿得出,但运不到。”陈野睁开眼睛,“漕运河道三月才开化,运力不足。陆路车马,五千辆大车运五万石粮,从江南到北境至少走一个月——等粮到了,人也饿死了。”
“那……”
“走海路。”陈野咧嘴,“从松江府装粮,走海路到津门,再转陆路到北境。海船一次能运五千石,‘虎群级’护航,顶风冒雪也能走。十条船,跑两趟,十天运完。”
万子瑜快速心算:“十条船……咱们现在只有五条‘虎群’,三条‘狼群’,改造船十二条,但大多在维修或试航。能立刻出海的……最多八条。”
“八条就八条。”陈野道,“每条装三千石,八条两万四千石。先运过去,顶五天。同时江南继续装粮,第二批五天后出发。中间不断档,能撑到朝廷陆运粮到。”
太子眼睛亮了:“这……可行!但船队护航……”
“我亲自带队。”陈野咧嘴,“‘虎群一号’到‘三号’,‘狼群’三条,再加五条最快的改造船。郑彪带‘狼群’开路,我坐镇‘虎群一号’。韩提督的津门水师在外围警戒。”
说话间,马车已到宫门。陈野跳下车,还是那身皮围裙,腰间的“如朕亲临”令牌随着步伐晃动。守门禁军见是太子和陈野,连忙放行。
太极殿里,果然吵得不可开交。户部尚书钱有德满头大汗:“陛下!国库确有存粮,但均在江南各仓!漕运未通,如何北运?”
工部尚书李彦反驳:“漕运河道已在抢修,但冰层未化尽,至少还需十日!”
兵部尚书孙承宗脸色铁青:“十日?前线将士等得了十日吗?!”
永昌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见太子和陈野进来,抬了抬眼:“陈野,你来了。北境粮草之事,你可有话说?”
陈野出列,抱拳:“陛下,臣有法子。走海路运粮,从松江到津门,臣亲自押运。首批两万四千石,十日内抵北境。”
殿里瞬间安静。几个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都看向陈野。
钱有德皱眉:“陈总办,海路风浪险恶,此时正值春汛,万一……”
“没有万一。”陈野打断他,“‘虎群级’战船经过去年秋冬海试,六级风浪下可正常航行。臣计算过航线,可避开主要风暴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