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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招工风波与“粪勺”铸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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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匠作司门口啃第十四块饼——今天是萝卜猪肉馅的,老孙剁馅的时候多放了肥肉,油润润的——的时候,城南贴招工告示的年轻工匠王小虎连滚带爬跑回来,脸上带着伤,衣服也撕破了。

“陈、陈侯!”王小虎喘着粗气,“不好了!咱们贴的告示被人撕了!我去理论,他们、他们打人!”

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身:“谁打的?”

“不、不认识......五六个人,穿着短打,像是地痞。”王小虎捂着腮帮子,“他们说,城南那片招工的事,得经过‘虎爷’同意。咱们坏了规矩,得交‘场地费’。”

周明德闻声从院里出来,听见这话,脸色一变:“虎爷?是不是那个城南一霸赵虎?专门在劳工市收保护费的?”

王小虎点头:“就是他手下的人说的。”

陈野笑了,露出白牙:“有点意思。走,去看看。”

“陈侯!”周明德急忙拦住,“那赵虎是地头蛇,手下几十号人,跟官府也有勾结。咱们犯不着跟这种人硬碰硬,要不......换个地方招工?”

“换地方?”陈野摇头,“城南是劳工聚集地,手艺人多。换别处,招不到合适的人。再说了,今天咱们退了,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脸,来匠作司收保护费。”

他拍拍王小虎的肩膀:“伤得重不重?”

“不重,就挨了两拳。”王小虎挺起胸膛,“陈侯,我能带路!”

“成。”陈野转头朝院里喊,“老钱!老孙!老李!带上家伙,跟我出门!”

“啥家伙?”老钱拎着铁锤出来。

“吃饭的家伙。”陈野咧嘴,“咱们是匠人,不带刀不带枪,就带干活儿的工具——铁锤、铁钳、铁锹,有什么带什么。”

十分钟后,一支奇怪的队伍出了兵部。陈野走在前面,穿着皮围裙,空着手。后面跟着老钱、老孙、老李三个匠头,一个扛锤,一个拎钳,一个拿锹。再后面是二十多个年轻工匠,都是王小虎那样的愣头青,手里拿着扳手、撬棍、甚至还有把大铁剪。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这是要去打架还是要去干活?

城南劳工市是个露天广场,平日里有几百号等活干的匠人、力工聚集。今天气氛却不对,往常热闹的广场空了大半,只剩下五六十人蹲在墙角,惴惴不安地看着广场中央。

中央站着六七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敞着怀,露出胸口的虎头纹身。他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招工告示。

见陈野带人过来,光头咧嘴笑了:“哟,正主来了?哪个是管事的?”

陈野走上前:“我是。你是赵虎?”

“虎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光头旁边一个瘦子叫嚣,“这是虎爷手下的疤脸哥!识相的,把‘场地费’交了,一百两银子,以后你们在这儿招工,我们罩着。”

“一百两?”陈野挑眉,“挺便宜啊。”

疤脸一愣,没想到陈野这么说。

陈野接着问:“交了钱,真罩着?要是有人来捣乱,你们管不管?”

“那当然!”瘦子拍胸脯,“城南这片,虎爷说了算!”

“成。”陈野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掂了掂,扔过去,“这是一百两,点点。”

疤脸接住钱袋,打开一看,真是白花花的银子,眼睛亮了:“爽快!以后你们......”

话没说完,陈野突然抬手:“等等。钱交了,该你们办事了。”

“办什么事?”

“刚才你们打了我的人。”陈野指着王小虎,“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也一百两吧。你们是现在给,还是我让人去你们‘虎爷’那儿取?”

疤脸脸色一沉:“你耍我?”

“不是耍你,是讲道理。”陈野认真地说,“你们收保护费,说要罩着我们。可你们先打了我们的人,这就不对了——哪有收钱的人打雇主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你们‘罩着’?你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疤脸被绕懵了,旁边瘦子跳脚:“少废话!钱到了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

“不然怎样?”陈野往前走了一步,“打人?来,往这儿打。”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兵部匠作司管事,正五品官员。你们打朝廷命官,是什么罪?流放三千里?还是掉脑袋?”

疤脸手下一听“朝廷命官”,有点怵了。瘦子却嘴硬:“少吓唬人!穿个皮围裙就是官了?”

“是不是官,你们说了不算。”陈野从怀里掏出腰牌,“认得字吗?兵部匠作司,陈野。不认得字,总认得这牌子上的花纹吧?”

疤脸盯着腰牌,又看看陈野身后那些拿着铁器、眼神不善的工匠,心里打鼓。他混江湖十几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前这位,穿着不像官,说话不像官,可那眼神......是真敢动手的主。

“今天算我们倒霉。”疤脸咬牙,“钱还你,咱们两清。”

他把钱袋扔回来。陈野接住,掂了掂,摇头:“不对。这是一百两。我刚才说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也是一百两。你们得再给我一百两。”

“你!”疤脸气得脸通红。

“不给也行。”陈野转身,对老钱说,“老钱,记一下:城南赵虎手下疤脸,欠匠作司白银一百两,拒不偿还。明天把账单送到顺天府,让他们帮忙讨债。”

老钱装模作样拿出小本子记:“哎,记下了。”

疤脸彻底慌了。送官府?那还了得!虎爷虽然跟官府有勾结,可那是暗地里的。明面上闹到官府,虎爷第一个把他推出去顶罪。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疤脸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又让手下凑了凑,勉强凑出八十多两,“就这些了......真没了......”

陈野接过,数了数,点头:“八十三两,欠十七两。这样,你们几个,今天下午来匠作司干活,抵债。干一下午,算你们一人一两银子工钱,干够了十七两,两清。”

“干活?”疤脸傻眼。

“怎么,不会?”陈野指着那些铁器,“搬搬抬抬总会吧?匠作司正缺人手,管饭,干一下午,工钱现结。”

疤脸看看手下,手下看看他。最后,疤脸一咬牙:“成!我们干!”

“那就说定了。”陈野转身,对围观的劳工们说,“诸位,匠作司招工,条件都写在告示上了:管吃管住,月钱从优,有家室的优先。刚才大家也看见了,什么地痞流氓,什么保护费,在匠作司这儿不好使。我们讲规矩,但也讲道理——你好好干活,我们好好给钱;你找事,我们也不怕事。”

他顿了顿:“今天报名的,先发三天工钱当安家费。有手艺的,现场考校,手艺好的,工钱上浮三成。有没有人愿意来?”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我......我会木工,能做家具,能行吗?”

“行!”陈野点头,“老孙,考考他手艺。”

老孙上前,让汉子现场削个榫头。汉子手法熟练,不一会儿就削出个严丝合缝的直角榫。老孙点头:“手艺不错,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会打铁的、会砌墙的、会编竹的......陆续有人报名。陈野让周明德现场登记,沈括负责技术考核,刘文清在旁边记录——这是写报告的素材。

不到一个时辰,招了四十多人。疤脸那帮人蹲在墙角,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面面相觑。

瘦子小声说:“疤脸哥,咱们真要去干活啊?”

“不然呢?”疤脸没好气,“钱都让人拿走了,不去干活,那十七两银子拿什么还?再说......”他看了眼陈野,“这人......不简单。虎爷那边,我去说。”

下午,匠作司院子里多了七个“特殊工人”——疤脸带着六个手下,穿着借来的粗布工装,正在老钱的指挥下搬铁料。一开始还别别扭扭,后来看其他工匠干得热火朝天,食堂那边飘出炖肉的香味,也慢慢认真起来。

老钱是个实在人,看疤脸搬铁料搬得满头汗,递过去一碗水:“歇会儿,喝口水。”

疤脸接过,咕咚咕咚喝完,抹抹嘴:“老哥,你们这儿......真管饭?真给工钱?”

“那还能假?”老钱指着食堂方向,“看见没?中午炖的鸡汤,晚上有红烧肉。陈侯说了,工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工钱更不用说,月底按时发,从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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