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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海上铁拳与北境狼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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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走到被俘的铁甲船旁。这船确实精巧,船体覆盖着半寸厚的铁甲,用铆钉拼接;船尾的蒸汽机虽然被炸坏了,但能看出结构比雾岛图纸上的更紧凑;甲板上有四门旋转炮塔,炮管细长,应该是专打实心弹的线膛炮。

“好东西啊。”陈野摸着冰冷的炮管,“拖回云州,让沈括和莫雷拆了研究。”

“混海蛟”提溜过来一个俘虏——是个褐发蓝眼的西洋人,穿着精致的军官服,但此刻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公爷,这厮是船长,叫迭戈——跟上次抓的那个葡萄牙佣兵同名,但不是一个人。”混海蛟说,“会说点中原话。”

陈野蹲在他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迭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中原话说:“‘圣火之国’……荣耀……你们……都要死……”

“死?”陈野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漠北红”辣酱味飘出来,“知道这是啥不?抹伤口上,消毒,但也疼得能让你把肠子吐出来。想试试?”

迭戈脸色变了变,但还硬撑着:“我……不会说……”

“不说也行。”陈野把辣酱瓶凑到他受伤的眼眶旁,“那我就自己猜。你们这次来,不只是劫货船吧?是想把陈野杀死在海上,然后趁云州大乱,配合北境总攻,一举打垮大炎北防线,对不对?”

迭戈眼珠转了转,没吭声,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陈野收起辣酱瓶,站起身:“老黑,把人单独关押,好好‘招待’。等他想说了,再叫我。”

他转身看向北方。海天交界处,已经泛起鱼肚白。

“打扫战场要快。”陈野对“混海蛟”说,“一个时辰后,船队继续北上。这批军械,必须在天黑前送到北境。”

“公爷,咱们船有伤,要不要先回云州修整?”独眼走过来,左眼的伤疤在晨光下更显狰狞。

“没时间了。”陈野摇头,“北境等不起。轻伤的船简单修补,重伤的……‘护卫三号’留下,照顾伤员,押送俘虏和缴获船回云州。其他船,跟我走。”

一个时辰后,船队重新启航。少了“护卫三号”,但多了艘被俘的铁甲船——虽然蒸汽机坏了,但帆还能用,被当货船拖着走。两艘蒸汽快船一左一右护航,烟囱冒着白烟,在海面上划出笔直的航迹。

陈野站在船头,吹着海风。黑皮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公爷,吃点东西。您一夜没合眼了。”

陈野接过,啃了一口,忽然问:“老黑,你说咱们这仗,算赢了吗?”

“五艘铁甲船,击沉两艘,俘获三艘。咱们只损了一艘船,阵亡七人。”黑皮想了想,“应该算大胜。”

“是大胜,但不是全胜。”陈野望着海面,“‘圣火之国’能一次派出五艘铁甲船,说明他们在扶桑以北的‘冰海基地’,已经具备相当规模了。这次损失五艘,他们会肉疼,但不会伤筋动骨。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杀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必须拔掉的钉子。接下来的日子,云州会更危险。”

黑皮沉默片刻:“公爷,那咱们……”

“咱们就得把钉子钉得更深。”陈野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钉到他们拔不动,钉到他们碰都不敢碰。”

正午时分,船队抵达北境海岸。这里不是津门大港,而是一处隐蔽的小海湾,岸上早有北境军士接应。杨继业亲自来了,但这老将军不是骑着马,是躺在担架上被抬来的——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瞪得熘圆。

陈野跳下船,快步走过去:“老杨,你这……”

“死不了。”杨继业想坐起来,被陈野按住,“他娘的,匈奴崽子玩阴的,半夜派铁甲兵摸营,老子亲自带队反冲,挨了一刀。不过值——砍了三个铁甲兵的脑袋,抓了俩活的。”

“铁甲兵?”陈野皱眉,“什么样的?”

“全身覆铁甲,关节处是软皮连接,行动比普通重甲兵快得多。手里拿的是带倒钩的短矛和圆盾,专捅人缝。”杨继业喘了口气,“弓箭射不穿,刀砍不动,只有重锤和斧头能伤。好在咱们有新炮——一炮过去,铁甲也变铁饼。”

陈野让黑皮把船上的军械清单拿过来:“第七批,二十门炮,四百块板子,十枚爆破弹。第八批三天后到。另外,我还带了点‘特产’。”

他指着被拖上岸的铁甲船:“‘圣火之国’的‘寒鸦级’铁甲船,缴获的。虽然蒸汽机坏了,但铁甲和炮都在。拆了,铁甲熔了造炮,炮研究研究,看看他们到底比咱们强在哪。”

杨继业眼睛亮了:“好东西!正好,抓的那俩铁甲兵,嘴硬得很。有了这船,说不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军械开始卸船。北境军士们动作麻利,一门门炮、一箱箱板子被搬上岸,装上早已等候的马车。陈野跟着杨继业上了辆敞篷马车,往黑山关方向走。

路上,杨继业指着沿途的景象:被火箭烧毁的树林,填满尸体的壕沟,还有远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修补痕迹。

“匈奴这次是玩真的。”杨继业声音沙哑,“左贤王把他压箱底的精锐都拉出来了。光是前天那波进攻,我们就伤亡了两千多人。城墙上每三尺就有一处破损,蜂窝板用掉了八百多块——要不是有这玩意儿,城墙早破了。”

陈野看着车外那些抬着伤兵往回走的民夫,忽然问:“粮食够吗?”

杨继业沉默了一下:“省着吃,还能撑半个月。但要是战事再拖下去……”

“粮食我来想办法。”陈野说,“云州有船,可以从江南调粮,走海路直接运过来。但前提是,港口不能丢。”

“港口?”杨继业愣了一下,“你是说……津门?”

“不,是这里。”陈野摊开地图,指着那个小海湾,“这地方隐蔽,水深足够,稍加改造就能成军港。如果咱们在这里建个据点,云州的军械、江南的粮草,都能直接送上前线。省去陆路转运,至少能快五天。”

杨继业盯着地图,眼中渐渐放出光:“这主意……可行!但这需要朝廷批文,需要工部派人,需要钱……”

“批文我去要,人我去找,钱……”陈野咧嘴,“云州出。但有个条件——这港口建起来,得归云州和北境共管。云州的船来了,优先卸货;云州的人来了,优先补给。”

“成交!”杨继业一拍大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他娘的,跟你陈野打交道,就是痛快!”

马车抵达黑山关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城墙染成血色,城头上,新架设的膛线炮炮口指向北方,炮手们正在擦拭炮管。见到陈野,不少老兵站起来行礼——他们认得这个给大伙儿送来保命家伙的国公爷。

陈野没上城墙,先去了伤兵营。帐篷里躺满了人,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有些重伤员在低声呻吟。一个年轻的军医正给个断腿的士兵换药,手在抖。

陈野走过去,蹲下,接过军医手里的绷带:“我来。”

他动作麻利地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包扎,最后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云州特制的止痛散,倒了一点在伤员嘴里。那士兵渐渐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军医眼圈红了:“国公……药不够了,麻沸散昨天就用完了。好些兄弟……是硬扛着截肢的。”

陈野站起身,对黑皮说:“传信回云州,让苏芽调拨所有库存的伤药和止痛散,用最快的船送来。另外,从云州工坊抽五个懂医术的工匠过来,帮忙。”

他走出伤兵营,杨继业等在外面,欲言又止。

“老杨,有话就说。”陈野拍拍身上沾的血迹。

“朝中……有人弹劾你。”杨继业压低声音,“说你拥兵自重,私造军械,现在又擅开海路,意图不轨。陛下虽然压下了,但……风声已经传开了。”

陈野笑了笑:“让他们弹。等咱们把这仗打赢了,把‘圣火之国’赶回老家,你看他们还弹不弹得动。”

他望向北方,那里,匈奴的营火已经星星点点亮起。

“现在,咱们得先让城墙上的炮,响得再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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