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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秋天的敲门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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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屋,关上门,然后走到裴清面前。

裴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殷雪怜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捡起地上那条染血的白布条,用衣角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然后重新给他系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布条重新蒙上眼睛,裴清才像是突然回过神。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殷雪怜轻轻拉住。

殷雪怜拉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以后不用这样了

她顿了顿,又写:

粮食我来办

一切靠我就好

裴清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殷雪怜字里行间那种压抑着的情绪。

一个刚刚经历了羞辱,被人目睹了最不堪的一面,被另一个人以暴力方式“拯救”的瞎眼男子,应该是什么反应?

应该是羞愧,是难堪,是抗拒,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施舍般的保护。

所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低着头,摸索着把滑落的衣襟拉好,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动作很慢,手指颤抖,扣了好几次才扣好。

然后他转身,摸索着走到床边,抱起还在咿咿呀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瞳瞳,紧紧抱在怀里。

他背对着殷雪怜,肩膀微微颤抖。

殷雪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看着他紧紧抱着孩子的手臂,看着他低垂的头,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对李大的怒火。

是对自己的。

她早该想到的。

她这些天只是自顾自地捕鱼,打猎,做饭,洗衣,缝衣服,像在玩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而游戏之外的真实,是血淋淋的,是肮脏的,是让人作呕的。

殷雪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走到裴清身后,想伸手碰碰他的肩,想安慰他。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裴清就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往前躲了躲。

他在躲她。

殷雪怜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手。

她知道,他现在不想被碰。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不是任何形式的触碰。

他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人待着。

所以她转身,走到灶台边,开始处理那只刚打回来的野兔。

动作利落,剥皮,去内脏,清洗,剁块,扔进瓦罐里,加水,生火,炖汤。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清抱着瞳瞳,背对着殷雪怜,白布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意识里问:“她杀了李大?”

“嗯。”瞳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拖到林子里,拧断了脖子。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前魔教教主。”

裴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很好。

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本来只是想演一场戏,让殷雪怜“偶然”撞见他用身体换粮食的场景,激发她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但他没想到,殷雪怜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直接把人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投入。

说明她对这个“家”,对他这个“需要保护的瞎眼男子”,已经有了某种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占有欲。

这说明……收割的时候,情绪会比预想的还要浓烈。

裴清心里那点属于表演者的兴奋,慢慢升了起来。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脆弱、难堪的表情。

殷雪怜炖好了汤。

她把汤盛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裴清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裴清浑身一僵。

殷雪怜在他掌心写字:汤好了

裴清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饿。”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抗拒。

殷雪怜没逼他。她只是又写:那等会儿再喝

写完,她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盛了碗汤,慢慢喝起来。

屋里又安静下来。

裴清抱着瞳瞳,站在床边,背对着殷雪怜。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演。

是继续保持这种疏离和抗拒,让殷雪怜慢慢“哄”他,慢慢重新建立信任?还是适当地软化一点,给她一点希望,让她觉得自己的保护是“有效”的?

最后他决定,还是继续疏离。

苏辞玉这个人设,不是那么容易敞开心扉的人。

他经历过太多不堪,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杀了一个欺负他的人,就立刻放下所有防备,感激涕零地扑进对方怀里。

那太假了。

他要演的,是一个虽然被迫接受了保护,但内心依旧竖起高墙,依旧不信任任何人,依旧随时准备把自己缩回壳里的苏辞玉。

这样才真实。

这样……才更能激发殷雪怜的耐心,让她投入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更多的情感,来慢慢“融化”他。

而这,正是裴清想要的。

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继续背对着她,继续抱着瞳瞳。

殷雪怜喝完了汤。

她放下碗,看着裴清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门边,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又出了门。

这次她是去处理李大的尸体。

裴清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慢慢沉静下来。

他在意识里说:“她情绪怎么样?”

“很复杂。”瞳瞳汇报,“情绪波动值比之前高了很多,但还没到危险阈值。”

“很好。”裴清说,“让她慢慢消化这些情绪。等她把尸体处理完,回来的时候,情绪应该会更……浓烈。”

“明白。”瞳瞳应道,“宿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继续演我的。”裴清淡淡道,“一个被世界伤害过太多次,所以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再也不愿意接受任何‘好意’的可怜人。”

“那她会很辛苦。”瞳瞳说。

“就是要她辛苦。”裴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越辛苦,投入越多,越难以自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会觉得这种‘辛苦’是值得的。因为她是在‘拯救’我,是在‘保护’我,是在给我一个‘家’。”

“而这种‘拯救者’的自我满足感,”裴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会让她越陷越深,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瞳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宿主,您真可怕。”

“可怕吗?”裴清笑了,“我只是在给她她想要的而已。她想要一个‘家’,我就给她一个‘家’。她想要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我就扮演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她想要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就给她这个机会。”

“我是在成全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屋外,殷雪怜正拖着李大的尸体,往深山老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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