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要解散了（2/2）
短暂的惊讶过后，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理解与共鸣。
作为前黑衣组织成员、尤其是一位亲手参与过禁忌药物研究的顶尖科学家，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当科学失去道德的约束，被人类的野心和傲慢所驱使时，会酿造出何等可怕的苦果。
别说别的，她自己这副变小的身体，以及旁边那个同样在装嫩的大侦探，就是最鲜活、最讽刺的例证。
哥斯拉这个移动的核灾难形象，在她听来，绝非简单的怪兽设定，更像是一个精准而残酷的寓言，直指人类滥用力量后必将面临的反噬。
“哎……”
看着龟井修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三上导演所有争取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长叹。
“可恶！这个制片人怎么这么讨厌！”元太气得直跺脚，口不择言地骂道。
“难怪他的名字里带个乌龟的龟字！”
“东野哥哥……”步美拉扯着东野裕的衣角，小脸委屈巴巴地皱在一起，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帮帮哥美拉了吗？”
相比起东野裕描述的、所过之处皆成废土的哥斯拉，步美和元太显然更偏爱守护人类的哥美拉。
就连元太，一想到哥斯拉会让土地变成“连鳗鱼饭都长不出来的毒地”，也就更加坚定地站在哥美拉这边。
反倒是三小只中知识面最广的光彦，虽然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但看向东野裕的眼神，充满了混杂着恐惧的深刻崇拜。
东野裕描述的哥斯拉，完全颠覆了他对“怪兽”的幼稚想象。
这不再是非黑即白的“破坏”与“守护”，而是上升到了文明存续、人类自我毁灭的哲学高度。
那种源于现实科技恐惧的庞大压迫感，让光彦战栗，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其深邃的内涵所吸引。
“这个……恐怕真的没有办法了。”面对步美带着哭腔的请求，东野裕无奈地摊了摊手。
“从刚才那个龟井制片人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在心里给哥美拉这个项目判了死刑。无论三上导演再怎么努力争取，恐怕也很难有转机了。”东野裕点出了哥美拉制作团队最核心的一个问题。
“要知道，如果一个项目持续亏损，维护成本却越来越高，看不到任何盈利的希望，是不会有任何一个理智的制片人愿意继续投钱的。
尤其是在日本，制片人才是整个项目运作的核心，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没错，步美，东野哥哥说得对。”听到东野裕的话柯南立马就接了过，用惯有的知识储备补充道。
“在日本的内容产业里——比如动漫、游戏，还有我们现在的特摄电影——制作人的权力非常大。他们往往是项目的发起者和决策者。”
“一个项目能不能启动，很多时候就看制作人点不点头。如果他们觉得这个题材有市场，就会推动立项。
如果他们觉得没前途，就像刚才的龟井先生一样，就有权直接否决它，就算导演和创作团队再喜欢也没用。”
“而且……”柯南推了推眼镜，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制作人通常是预算的最终掌控者，负责筹集所有资金。
你看龟井先生刚才离开的样子，连听三上导演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这说明他根本不可能再为哥美拉投入一分钱了。所以他说今年是最后一部，那基本就是定局了。”
听到柯南这番冷静却残酷的分析，步美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小嘴一扁，伤心之情溢于言表。就连小岛元太也垂头丧气起来。
“柯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制片人的事情啊？”光彦一脸好奇地看向柯南，没想到柯南连这个都懂。
“嘿嘿嘿！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一个……”柯南下意识地就想炫耀，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车，差点咬到舌头。
“……唔！我、我是听毛利叔叔说的！”
好险！柯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差点就说漏嘴了！难道要告诉他们，我老妈是工藤有希子，那个在影视圈里混得风生水起、拿奖拿到手软的女演员吗？
一想到自己那个性格跳脱、酷爱恶作剧的母亲，柯南就感到一阵头疼。
前几天她还深夜打来越洋电话，抱怨老爸工藤优作又喝得醉醺醺回家，脸上脖子上还带着可疑的口红印……完全没考虑过他这个儿子在电话另一边睡得正香就被吵醒的感受！
幸好当时毛利大叔出去应酬不在家，不然光是电话内容就可能让自己身份暴露！
就在少年侦探团为此事感到沮丧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看样子……这真的就是我最后一场哥美拉的戏份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从厚重的哥美拉皮套里钻出来的演员松井秀豪，正深情地抚摸着那陪伴他多年的怪兽道具，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与落寞。
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疲惫的神情，更添了几分英雄落幕的悲凉。
“可恶！这全都怪那个龟井！”看到好友松井秀豪落寞的神情，担任哥美拉剧组美术指导的安达僚太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墙壁。
“明明我们拍摄的哥美拉一直都很受孩子们欢迎啊！”
“是啊……”一旁的女演员坂口友美也轻声叹息，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色彩。
“或许拍完这场戏，我们这个团队就真的要解散了。一眨眼，竟然已经过去十年了，真是……多少有些舍不得啊。”
“你……你难道是哥美拉身边那个小小的、会飞的精灵——艾美拉吗？”步美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后，惊喜地叫了出来。
“没错，小妹妹，你认出我啦！”听到自己扮演的角色被小观众认出来，坂口友美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刚才的伤感也被冲淡了不少。
“不可能！步美，你不要被骗了！”小岛元太大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元太指着坂口友美，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