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混沌废体的真相（1/2）
天穹剑宗，藏经阁，第七层。
如果说事务殿三楼是宗门的知识宝库，那么藏经阁第七层，就是这座宝库中最古老、最神秘、也最鲜有人踏足的区域。这里的禁制比楼下任何一层都要森严——非但要贡献点超过三千，还需至少一位金丹长老的特许令符，方可进入。
陈尘能站在这里，得益于凌风剑的一枚令符。
三日前，凌风剑亲自来到他的小院，将一枚刻着剑纹的银色令符抛给他，只说了一句话：“七层有些老东西，或许对你有用。别让老夫失望。”
此刻，陈尘握着那枚仍带有余温的令符，站在七层的入口处。
眼前是一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大门，门面上镌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浮雕，岁月的侵蚀让铜绿爬满了纹路，却更添了几分古朴沧桑。大门两侧没有守卫，只有两尊石像——左麒麟，右貔貅，双目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陈尘深吸一口气，将令符按在门中央的凹槽中。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青铜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特殊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并非他想象中那样书架林立的景象，反而异常空旷。
这是一个圆形的厅堂，直径约三十丈，高不见顶。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星图的模样，散发出柔和如月华的光辉。厅堂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玉石平台，平台上悬浮着数十枚颜色、大小各异的玉简，如同星辰环绕中心旋转。
而在厅堂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书架，只有一个个凹陷的壁龛。每个壁龛中都静静躺着一枚玉简，壁龛外罩着半透明的琉璃罩，罩上贴着已经泛黄、字迹模糊的标签。
这里的玉简，比楼下那些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
陈尘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历代先贤留下的神识烙印，也是这些古老知识本身携带的“重量”。修为不足、心性不坚者在此久待，甚至可能被这些古老信息冲击得神识受损。
他定了定神，走到中央平台前。
平台边缘有一面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陈尘将手按在镜面上，心中默念：“混沌体、特殊体质、上古秘闻。”
镜面波纹骤起，映照出模糊的画面。片刻后，平台上的数十枚玉简中，有三枚脱离轨道，缓缓飞到陈尘面前。一枚暗金色，表面有龟裂纹路；一枚灰白色，触手冰凉；还有一枚竟然是兽骨制成，边缘已经磨损得圆润。
陈尘先拿起那枚暗金色玉简。标签上写着：【《上古异闻录·残篇》，收录奇闻异事三百余则，编者不详，成书年代推测为上古末期。兑换需贡献点：两千点。】
两千点！陈尘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咬牙兑换了。神识探入，大量零碎信息涌入脑海：某某地出现异象、某某修士获得奇遇、某某秘境突然开启……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很多只是只言片语。关于特殊体质的内容很少，只提到“天阴之体”可能引发月华潮汐，“纯阳之体”在日出时修炼事半功倍之类。
没有混沌体。
放下暗金色玉简，陈尘拿起灰白色那枚。【《修士杂病考》，作者为上古医仙‘百草真人’，论述修士修行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常状况及应对之法。兑换需贡献点：一千八百点。】
这本更专业，但也更偏重“病症”。陈尘快速浏览，看到关于“灵气郁结”、“经脉逆转”、“识海震荡”等常见问题的分析，甚至还有如何治疗走火入魔的偏方。但在“先天体质异常”一章中，只简单提到几种灵根变异的情况，依旧没有混沌体。
希望渐渐渺茫。
陈尘看向最后一枚兽骨玉简。这枚玉简看起来最为古老，兽骨已经玉化，呈现温润的乳白色，表面用某种黑色颜料刻着扭曲的符文，那文字风格陈尘从未见过。标签更是简单得吓人：【《无名氏手札》，出处不详，内容不详，鉴定结论：上古遗物，可能包含失传秘闻。兑换需贡献点：三千五百点。】
三千五百点！这是陈尘目前见过最贵的单枚玉简。
他犹豫了。贡献点虽然自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千五百点，足够兑换一部黄阶极品功法，或者三件不错的法器。赌在一枚“内容不详”的玉简上，风险太大。
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陈尘想起《万相源典》对混沌体的模糊描述，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因为“废体”承受的一切，想起那枚记载“混沌体可能是万法本源之体”的玉简……
“赌了。”
他将身份令牌按在铜镜上，数字从一千七百点直接跳到负一千八百点——这意味着他还倒欠宗门一千八百点贡献点。但他顾不得了。
兽骨玉简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远古生灵的余温。陈尘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缓缓探入。
没有预想中的信息洪流。
玉简内部，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破碎的信息。这些信息使用的文字他完全看不懂，但奇特的是，当他的神识触碰到光点时，那些文字会自动转化为他能理解的意念。
他“看到”了远古的星空，看到了大地上行走的巨兽，看到了先民祭祀的篝火……这些都是碎片，不成体系。
陈尘耐着性子，在这片信息海洋中一点点搜寻。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他的神识如渔网般撒开，捕捉任何可能与“体质”、“混沌”、“本源”相关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的深处，他“碰”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光点。
这个光点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混沌色，内部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雾气。当陈尘的神识触碰到它时，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意念，直接烙印进他的识海：
【……混沌初开，阴阳未分，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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