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卧底归来,心理迷茫(1/2)
丁箭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他嘴里嚼着牛肉,脑子里却在过电影:在砖窑厂,他用枪抵着秃鹫时的场景。
半年前在毒贩窝点,他为了取得信任,硬灌了半瓶劣质白酒,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更早之前,在六组办公室,杨震抢他的泡面,季洁笑他打枪总偏靶……
窗外的车水马龙晃得人眼晕。
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拎着刚买的菜,抱着放学的孩子。
丁箭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陌生。
卧底的日子里,世界是黑白色的,每天想的是“今天能不能活过明天”,是“这句话该不该说”,是“身后的人会不会给自己一枪”。
现在枪声停了,警灯灭了,他却像艘没了罗盘的船,漂在海面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老板,结账。”他放下筷子,碗里的面还剩小半碗。
回到街上,丁箭没打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他抬脚时缩短,像极了这半年忽明忽暗的日子。
当年从六组离开时,他以为这辈子都跟警服无缘了,卷着铺盖回老家,打算开个小卖部,平平静静过余生。
是陈局找到他,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有个活儿,非你不可。”
那活儿,就是卧底。
他记得第一次见毒贩“老鬼”时,对方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问:“条子?”
他笑着把烟头摁在自己手背上,烫出个燎泡,“我要是条子,死全家。”
现在那道疤还在手背上,像个丑陋的勋章。
走着走着,丁箭拐进一条窄巷,巷尾有家挂着“如意旅馆”木牌的小店,“住店。”
老板娘趴在柜台上打盹,被他的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递过来一串钥匙,“302,先交押金。”
房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丁箭把外套扔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走进卫生间。
喷头流出的水忽冷忽热,他简单冲了冲,冷水浇在身上时,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
那是被毒贩用钢管打的,当时流了不少血,他咬着牙没吭声。
躺到床上,床垫硬得像块板。
丁箭睁着眼看天花板,上面有块水渍,像个模糊的人脸。
他不敢睡沉,耳朵支棱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房间的咳嗽声,楼道里拖把划过地面的声响,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
每一点声音都让他神经紧绷。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他突然弹坐起来,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本该藏着把拆成零件的小刀。
黑暗里,他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旅馆,不是毒窝,没有需要提防的人。
他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
卧底时养成的习惯,连说梦话都要咬着牙,生怕泄露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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