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铁血靖宇,山河铭记(2/2)
展厅里静得可怕,只有陶然压抑的哭声,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田蕊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丁箭背过身,对着墙壁敬了个礼;
孟佳的眼泪砸在王勇手背上,烫得他心头发紧。
“敌人都被震住了。”杨震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重新变得铿锵,“那个带队的日军军官说,‘杨靖宇是个好汉,我们永远敬佩他’。
他们给杨将军举行了‘慰灵祭’,可他们哪懂,这不是屈服,是中华民族骨头里的硬气——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陶然突然对着画像,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杨将军,谢谢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涟漪。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对着画像说:“孩子,我见过当年的抗联战士,他们冻掉了手指,还在往枪里装子弹……
你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他们用命换的啊。”
杨震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想起爷爷说的“传承”——不是把名字刻在碑上,是把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劲,融进血脉里。
就像他们抓罪犯时,明知有危险也绝不退缩;
就像他们守正义时,明知难也要死磕到底。
“杨将军牺牲的时候,才35岁。”杨震的声音裹着泪,却带着股穿云裂石的力量,“他没看到新中国成立,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可他知道,自己的血不会白流——因为总会有人,像他一样,为了‘靖宇’二字,前赴后继。”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沉,像在为七十多年前那个雪夜里的身影,献上迟到的敬意。
解说员红着眼眶,在一旁轻声说:“我们总说要铭记,可直到今天才懂,铭记不是记住死亡,是记住他们为什么而活。”
杨震没再说话,只是对着画像深深鞠了一躬。
阳光透过高窗,在杨靖宇的画像上镀了层金边,那眼神仿佛活了过来,正看着这群穿着便服的后辈,看着那个哭红了眼的孩子,看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陶然被陶非抱在怀里,小手还指着画像,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长大也要像杨将军一样,保护大家。”
陶非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哑得厉害:“好,爸爸教你。”
人群慢慢散开,脚步却比来时更沉。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是敬意,是痛惜,更是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杨震牵起季洁的手,掌心的汗还没干,却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有些名字,一旦听过,就再也不会忘。
有些精神,一旦触碰,就再也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