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令轻边功,煞胎动刀灯(2/2)
李幽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恭敬领旨,感激涕零,实则暗藏锋芒。“感佩五内”是反讽,“不敢居功”是自嘲,“尽力而为”、“尽快清点”更是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尽力到什么程度?清点需要多久?可没说保证数量,也没说具体时限!
姬城显然听出了李幽话中的绵里藏针,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看着李幽那张绝美却平静无波的脸庞,以及她身后那些虽然愤怒却强忍着的李家众人,尤其是那个站在角落、气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裂、却隐隐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李戮(他本能地觉得此人极度危险),他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很好。”姬城冷哼一声,“李家忠心可鉴,父皇自会知晓。希望李家主和诸位,莫要辜负圣恩。”他目光扫过李戮,意有所指,“尤其是这位…李戮小兄弟,年纪轻轻便突破金丹,力挽狂澜,实乃国之栋梁。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或许…不久后会有旨意,召你入京效力,为国分忧呢。”
这最后一句,赤裸裸地带着威胁和强行征召的意味!
说完,姬城不再停留,带着随从,在李家众人压抑着怒火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大厅。
九皇子姬轩看着姬城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他上前一步,对着李擎和李幽低声道:“李家主,二小姐,三哥行事向来如此…朝廷此举,确实令人寒心。不过,李戮兄弟的安危和前程,本王会尽量斡旋。”他这是在表明立场,试图挽回一些好感。
李擎沉着脸,只是抱了抱拳:“多谢九殿下。”语气不冷不热。
待外人离去,大厅内只剩下李家核心和余鹏。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欺人太甚!”李狂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几十颗垃圾丹药,就想换我们所有人的命和战利品?还要召三哥入京?他们想干什么?”李炎也愤愤不平。
李擎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幽:“二妹,你刚才…”
“大哥,形势比人强。”李幽打断他,脸色恢复了清冷,眼神锐利如刀,“硬顶只会给朝廷借口。先稳住他,妖核…我们慢慢‘清点’就是了。至于三弟…”她目光转向李戮,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只有李戮能看懂的深意(关乎心灯和斩龙刀),“朝廷的征召令,未必是坏事,但也绝非好事。当务之急,是三弟的身体和…他身上的麻烦。”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李戮腰间那煞气隐现的净瓶。刚才姬城在时,净瓶的煞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或许是心灯本能地压制,或许是斩龙刀的刀意震慑)暂时压了下去,但此刻外人一走,那冰冷的煞气又开始丝丝缕缕地透出。
余鹏也担忧地看着李戮:“李戮师弟,你的伤势…还有那瓶子,感觉非常不祥。若有用得着昊天宗的地方,尽管开口!”他对李戮是真心佩服和关切。
李戮感受着体内枯竭的本源、蔓延的晶体化,以及腰间那仿佛孕育着绝世凶胎的净瓶传来的悸动,再想到朝廷的逼迫和潜在的征召,一股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看向李幽,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的家人和余鹏,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哥,二姐,诸位兄弟,余师兄,我需要立刻闭关!时间紧迫!”
朝廷的贪婪与压迫,如同悬顶之剑。而体内与瓶中的双重危机,更是刻不容缓。在风暴真正降临之前,他必须争分夺秒,为自己,也为李家,搏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