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归途凶险·码头争夺（1/2）
归途凶险·码头争夺
集市主干道的“人流”提供了短暂的庇护。形形色色的异星生物、机械改造体、披着斗篷的模糊身影，他们各自的目标、交易、争吵构成了天然的混乱帷幕。李戮将自己彻底融入这片混乱，不再维持笔挺的行走姿态，而是微微佝偻着背，让步伐显得虚浮踉跄，仿佛一个因交易失利或劣质兴奋剂而神志恍惚的普通漂流者。他撕下被能量矛擦焦的衣物下摆，随意缠在受伤的左臂上，掩盖那黯淡却依旧显眼的银白纹路和细密的黑色裂纹。
但疼痛是真实的。每一次左臂的摆动，都传来如同骨骼被细针穿刺、神经被冰水浸泡的混合痛楚。强行爆发法则力量的反噬，不仅作用于肉体，更侵入了意识。那些代表“边界秩序”的冰冷碎片，此刻在精神世界里如同锋利的冰碴无序搅动，带来阵阵眩晕和感知的断续。他必须用残存的“统御意志”，死死压制住这股来自内部的混乱。
“李戮，你的生物读数显示左臂能量通道严重过载并出现结构性损伤，神经干扰指数上升。建议立即停止活动，进行紧急能量疏导。”姜雨柔冷静的声音通过植入耳内的微型骨传导单元响起，这是他们进入集市前约定的隐蔽通讯方式。
“没时间…疏导。”李戮借着与一个兜售发光苔藓的节肢生物擦肩而过的机会，拐进一条堆满废弃容器的侧巷，压低声音回应，“我…被标记了。他们在追。码头…情况如何？”
“‘灰隼号’周围检测到三个新增非授权热源信号，呈三角分布，潜伏在邻近的废弃结构阴影中。推测为埋伏单位。码头公共区域活动密度下降百分之四十，异常安静。协调者‘焊疤’及其手下未出现在监控中。”姜雨柔的汇报快速而精确，“飞船系统已预热，随时可以启动紧急脱离程序，但需要你登船并解除手动安全锁。”
伏兵已经就位。焊疤似乎选择了置身事外，或者……在等待渔翁之利。
李戮背靠冰冷的金属容器壁，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角滑落。他知道，从这条侧巷到三号码头，直线距离不过三百米，但这三百米，将是步步杀机的修罗道。
“能…规划一条…隐蔽路线吗？利用…视觉死角…和结构弱点。”他问道，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正在根据实时监控（通过飞船外部传感器及入侵的有限集市公共摄像头）生成路径。路线已投射至你的战术目镜（简陋的单片式显示器）。”
李戮眨了眨眼，右眼前方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线条和标记。路线曲折如同迷宫，需要穿行数条维修管道、翻越一处低矮的废弃传送带、并最终从一个堆放燃料桶的缝隙钻出，抵达“灰隼号”侧后方一个监控死角。
“收到。掩护我…干扰他们的…通讯或传感器…如果可能。”李戮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和脑海里的冰碴，开始行动。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壁移动。维修管道内弥漫着油污和锈蚀的气味，直径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左臂每一次与金属管壁的摩擦都带来尖锐的痛楚，但他咬紧牙关，速度不减。管道尽头，他小心地推开一处虚掩的格栅，外面是那条废弃传送带的下方。他手脚并用，攀上锈蚀的金属框架，动作轻巧如同猫科动物，尽量不发出声响。
然而，就在他即将翻越传送带最高点时，一阵极其轻微、但绝不属于环境音的“嗡嗡”声从上方传来！几个拳头大小、形如金属蜂巢、底部装有微型扫描头的悬浮侦察器，正贴着传送带另一侧的顶棚缓缓飞过！
是猎客们的眼睛！他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
李戮瞬间僵住，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传送带框架的阴影里。左臂的银白纹路仿佛也感受到了威胁，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想要“抹除”或“隐匿”的冲动。但他强行抑制住了。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侦察器缓缓飞过，扫描光束漫无目的地扫过下方，最近的一道红光几乎擦着李戮的脚踝。几秒钟后，它们转向了另一条通道。
暂时安全。李戮不敢耽搁，迅速翻过传送带，落入另一堆杂物的阴影中。按照路线，他需要从两个大型燃料储罐之间的狭窄缝隙挤过去。
就在他侧身挤入缝隙一半时，异变陡生！
左侧燃料罐后方，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扑出！正是之前暗斗中那个四足机械兽！它竟然修复了部分功能（或者有备用的），悄无声息地埋伏在此！锋利的钩爪直抓李戮面门！
距离太近，来不及完全闪避！李戮只能猛地向后仰头，钩爪擦着下颌划过，带起几道血痕和灼热的金属腥气！同时，他异化的左臂下意识地格挡而出，与机械兽另一只前爪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属交击的闷响！李戮感到左臂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裂纹处仿佛要彻底崩开！但机械兽的前爪结构在与银白晶体接触的瞬间，再次发生了诡异的“软化”和“失效”，攻击力大减。
然而，这一下撞击的动静，在寂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发现目标！在储罐区！”一个压抑的、通过加密频道的声音隐约传来。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至少两个方向快速逼近！
暴露了！
李戮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他强忍左臂剧痛，右手瞬间抽出腰间另一把备用匕首（简陋但锋利），借着机械兽前爪失效、身体失衡的瞬间，如同捕食的毒蛇，匕首狠狠从机械兽头部传感器阵列的缝隙中插了进去，用力一搅！
“滋啦——”一阵短促的电火花和油液喷溅声。机械兽剧烈抽搐一下，眼中的红光熄灭，瘫倒在地。
但李戮没有停留。他深知，片刻的耽搁就是死亡。他不再顾及隐匿，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前方挡路的几个空桶，朝着缝隙另一端——那片堆放燃料桶的区域尽头——发足狂奔！
“在那里！堵住他！”
前方，一个穿着深灰色太空服、手持能量矛的“人形”猎客，从一堆桶后现身，矛尖亮起致命的蓝光，直刺而来！同时，后方沉重的脚步声也迅速逼近，是那台“重型步行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侧是高耸的燃料桶墙，看似绝路。
但李戮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前方“人形”猎客身后，大约十米外，一个半开着的、通往码头下层维修通道的应急闸门！那是姜雨柔路线中标注的“备用出口”！
必须冲过去！
他将所有力量灌注双腿，速度再提一分，竟是迎着刺来的能量矛冲去！
“人形”猎客似乎没料到李戮如此悍不畏死，矛尖微滞。就是这瞬间的迟疑！
李戮在矛尖即将及体的刹那，身体猛然向右侧倾倒，几乎与地面平行，能量矛擦着他的左肩胛刺空！灼热的能量场再次灼伤皮肤，但他已借着冲势和倾倒的惯性，如同贴地滑行的游鱼，从“人形”猎客的侧下方滑了过去！同时，受伤的左臂顺势狠狠一扫，银白指尖带着最后一点凝聚的秩序力量，划过了对方小腿后部的动力关节连接处！
“定义：传动失效。”
细微的银光没入。“人形”猎客的小腿关节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推进和平衡系统瞬间失调，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李戮顾不得查看结果，手脚并用爬起，继续冲向那扇应急闸门！
“重型步行机”已经赶到，巨大的液压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戮的后背抓来！距离闸门还有五米！
“姜雨柔！开门！”李戮在意识中狂吼！
“指令收到！强制开启应急闸门！”
嗤——！
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猛地向上一弹，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戮用尽最后力气，一个鱼跃，朝着缝隙扑去！
液压钳在他身后“轰”地一声合拢，擦着他的靴底砸在地面上，火星四溅！
李戮滚入门内，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左臂传来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他挣扎着回头，看到“重型步行机”愤怒地试图挤进狭窄的门缝，但那缝隙对它来说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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