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回响涡旋·法则和弦（1/2）
回响涡旋·法则和弦
潜行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扁舟，在“活性富集区”核心地带艰难前行。这里已不再是宇宙，而是一片沸腾的、由纯粹法则与能量交织成的“原始汤”。七彩的能量湍流不再是背景，它们形成了壮阔的“瀑布”、“漩涡”和“闪电”，在虚空中肆意奔腾、碰撞、湮灭又重生。物质的存在变得短暂而随意，一块金属可能瞬间化为发光的粉尘，又在下一瞬重组为晶莹的几何体。光线扭曲成螺旋，声音（如果存在的话）也变成了可见的波纹。
但最震撼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声音”。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空间结构、能量脉动、乃至更基础的“法则”本身，在被极度活跃的“活性”冲刷和共振时，发出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和弦”。低沉的、如同恒星内核脉动般的“基音”；清越的、仿佛晶体碎裂又重组的“高音”；绵长的、如同时空本身拉伸与收缩的“和声”……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宏大、复杂、时而和谐时而冲突、蕴含着宇宙诞生与运转奥秘的“法则交响乐”。
潜行梭的每一寸外壳都在这种环境下微微震颤，发出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泛音”。内部，三人的意识更是被这磅礴的“和弦”不断冲刷。姜雨柔不得不持续维持着冰魄星辉的“静域”，才能保证清晰的思考和交流。约翰尼船长将自身的感知与飞船系统深度绑定，才能从这狂暴的信息洪流中辨别出有效的导航信号。
李戮则是另一种状态。他眉心的烙印如同一个被投入共鸣腔的音叉，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和频率振动着、呼应着！那并非被动的冲击，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仿佛回归母体的“共振”。他能“听”懂这“和弦”中更多的细节，能“感觉”到不同“声部”代表的法则倾向——这一片区域的“熵增”旋律，那一处涡流的“对称性”颤音，远处那道能量瀑布蕴含的“量子涨落”节奏……烙印中那一点“星火”，在这环境的滋养下，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活跃，甚至开始自发地、微弱地调整着自身频率，试图与周围某个特定的、极其和谐的“主旋律”对齐。
而那“主旋律”的来源，就在正前方——回响涡旋。
即便在如此混乱而壮丽的背景下，它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那并非一个物质实体。它是一个“现象”，一个“区域”。空间在那里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柔和地“旋转”和“折叠”着，形成一个直径约数百公里、不断变幻着复杂曼德博分形图案的、散发着纯白柔和光芒的“涡流”。涡流的“眼”，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杂音的“静”，但从那片“静”中，又稳定地辐射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完美的“法则和弦”——那是所有杂乱“活性”与“回响”经过涡旋自然调谐后，形成的纯净、强大、稳定的“共振核心频率”。
它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仅仅是靠近，潜行梭的护盾就开始发出过载的哀鸣，船体结构也承受着来自空间本身扭曲的压力。
“就是那里……”“滚球”的声音在法则和弦的背景中显得微弱而断续，它正以最大算力分析着环境数据，“共振参数与记录完全吻合……稳定性超预期……但未检测到任何人造结构信号……‘晨曦同盟’未曾在此建立‘共鸣塔’……”
“为什么？”姜雨柔努力维持着星辉的稳定，眼中映照着那纯净的白光，“如此完美的地点……”
李戮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的烙印正与那核心频率产生越来越强的同步，一种明悟涌上心头：“也许……正是因为它太完美了。完美的天然共振点，其自身的和谐与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任何外在的人造结构，哪怕是‘共鸣塔’，都可能成为‘不谐音’，破坏其纯粹性，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同盟可能评估后认为，与其冒险建造，不如保留其天然状态，作为研究的终极范本和……潜在的‘终极共鸣源’。”
“也就是说，这里本身就可能具备‘共鸣塔’的部分功能，甚至更纯粹？”约翰尼船长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我们需要的是利用它，而不仅仅是观赏。”
“我的烙印……可以作为一个微型的‘引子’或‘接口’。”李戮感受着自身与涡旋核心之间那强烈的吸引力，“如果我能安全地靠近核心，让烙印与其深度共振，或许可以短暂地‘借用’或‘引导’一部分它的和谐力量。这也许能帮我们稳定甚至净化那个该死的标记，或者……获得一些启示。”
但如何“安全”靠近？潜行梭此刻连维持在这个距离都已十分勉强。涡旋周围的空间曲率变化和能量辐射，足以撕裂任何常规载具。而且……
“警告：检测到多个高能生命反应及未知灵性实体，正在向涡旋区域聚集。”“滚球”拉响了警报。全息投影上，在涡旋那纯净白光背景的映衬下，数个形态各异的影子正从活跃的能量湍流中“浮现”或“凝聚”出来。
有的如同由纯粹光焰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巨鸟；有的像是半透明、内部流淌着星光的巨大水母状生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演算着复杂几何图案的、有意识的能量云……它们都是被富集区极端“活性”环境和涡旋强大“回响”孕育或吸引而来的“本地存在”，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原始而强大的灵性。
它们似乎对潜行梭这个“不谐杂音”和“外来者”并不友好，但此刻，更多的注意力被那完美的涡旋本身，以及……李戮身上越来越无法掩盖的“异常”所吸引。
那个“法则标记”的屏蔽层，在高强度、高纯度的共振环境下，如同暴晒下的冰层，正在快速消融！灰色的、冰冷抽象的信息光晕，再次不受控制地从李戮眉心渗透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这一次，它甚至开始发出一种与周围和谐“法则和弦”格格不入的、尖锐而单调的“滋滋”声，仿佛信号干扰！
“屏蔽层即将全面崩溃！剩余时间无法估算，可能只有几分钟！”“滚球”急报，“标记一旦完全暴露，在这种高灵性环境下，可能瞬间激活并发送强定位信号，甚至直接引来留下标记的存在！”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地存在被吸引，标记濒临暴露！
“必须立刻行动！”李戮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船长，有没有办法让我‘弹射’出去，或者用最小的载具接近涡旋？哪怕一段距离也行！我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约翰尼船长飞速计算：“不行！外部环境太恶劣，单人逃生舱撑不过十秒！而且没有精确制导，你会被空间湍流卷走或者被那些‘东西’撕碎！”
“用这个！”姜雨柔突然开口，手中托起一枚从前哨获得的“活性凝结核”。晶石在她纯净的星辉激发下，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似乎能与周围的活性环境产生良性互动。“我可以暂时用星辉包裹你和一枚晶石，形成一个微型的‘活性兼容护盾’，并以晶石为‘锚点’，尝试将你‘投射’向涡旋方向。但只能是一次性的、短暂的冲刺，方向无法精确控制，而且我会极度虚弱，无法维持太久外部防护。”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李戮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充满好奇或敌意的本地存在光影，以及自己身上越来越亮的灰色标记光晕，“就这么干！”
约翰尼船长猛一咬牙：“‘滚球’，准备记录所有数据，并在我下令的瞬间，向所有方向发射我们之前准备好的、用于诱饵的‘杂波信号弹’，干扰可能的追踪和吸引那些本地存在的注意力！姜姑娘，准备！李戮，抓住机会！”
三人瞬间各就各位。姜雨柔将一枚“活性凝结核”按在李戮胸口，纯净的冰魄星辉如同最致密的蚕丝，层层包裹住他，形成一个散发着柔和蓝白光芒的光茧。光茧表面，星辉与晶石的活性光芒交融，产生一种奇妙的稳定感。
“走！”姜雨柔脸色瞬间苍白，用尽力气将光茧向着舷窗外、涡旋的方向“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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