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兵发扬州(2/2)
徐盛心知这是收服此战降卒最快的方式,于是朝管亥低声道:“管兄当心。”
管亥则将手中刚擦完血渍的布条裹在掌心,笑道:“放心,某自有分寸,都退后些。”
而管亥接过亲卫奉上的环首刀,徐盛示意众人让出了个圈,蹲在远处的降卒们,也伸长脖颈张望。
但见阙宣眼中凶光一闪,大吼一声,正是困兽出笼,合身扑上,刀光化作一片雪浪,直卷管亥中路!这一扑之势,竟是将性命全然置之度外,是只攻不守。
徐盛当即抬起右手,身后亲卫的手立刻按上了弩机。
“来的正好!”管亥却是大笑一声,双手抡刀便砍。
二刀相撞,火星迸射,阙宣只觉虎口一麻,蹬蹬连退数步,心中大惊:好凶悍的力道。
管亥则得势不饶人,提刀向前连劈数刀,阙宣唯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五刀之后,管亥一记窝心脚见阙宣踹翻在地,刀口一抵脖颈,笑道:“服是不服?”
阙宣脸上闪过复杂的颓然与释然,撑起身来,后退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愿降都尉。”
管亥哈哈大笑,将他扶起:“降某作甚,汝且收拢旧部,在阿盛麾下任一军候,前往扬州面见主公。”
阙宣既知管亥之名,当然识得王豹,于是拱手道:“谨遵都尉将令。”
这时,徐盛上前笑道:“管兄无愧千秋壮士之名,端是好生勇猛。”
管亥摇头笑道:“那等虚名,全仗主公抬举,某比文兄、老典差得远啊。”
徐盛笑道:“管兄过谦了——”
紧接着,他肃容拱手道:“管兄,如今徐州势力较大的海盗、盐枭势力已尽数诛灭,既有主公军令,某欲今日启程,前往扬州,这数月来俘获的三千盐工皆未经好好操练,不堪一战,带往扬州也是累赘,某看不如就留在琅琊,由管兄看管,待吾等凯旋后,再带往东莱。”
管亥颔首,遂拱手道:“盐工交给某便是,主公军令所在,某便不留兄弟了,待兄弟凯旋归来,吾等在把酒言欢!”
徐盛闻言哈哈笑道:“好!”
少顷,夕照如血,映照着东莱水师南下的远影,徐州海域已平大半,剩下的小股流寇,只待郡兵逐个击破,两月征战,五千银甲卫本是百战之师,又仗军备精良,伤亡不过八百,纳降近两千海盗,共计六千兵马,兵发扬州!
……
十日后,扬州刺史府。
暮色四合,东室之中,烛火摇曳,帷帐之内,金戈渐息。
三娘喘匀气息,偏头轻靠王豹肩头,轻声道:“主公,徐盛已引军进入彭蠡泽,还带了徐州两千降卒,和三个降将。”
王豹并未在意降将二字,他并不记得徐州除了臧霸、笮融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名将,于是揽过三娘纤腰,喜道:“阿盛来的正好,麋竺也已前往庐江,吾等可以动手了,不过,再次之前,还需爱将配合,再给袁胤和九江豪右们上一记眼药。”
三娘闻言好奇笑道:“主公又要使什么诡计了?”
王豹扬起嘴角:“袁胤不是想要某沉迷美色而失智么,如他所愿好了,爱将明日且演一出妒妇,负气出走,也正好去寻徐盛,将某的计划告知,指挥东莱水师配合吾等行动……嘶!”
王豹话音未落,只觉腰间软肉一阵剧痛,捉住玉手后,见三娘薄怒,稍微有些心虚,讪讪一笑:“爱将这是作甚?某说的是正事,此乃计策也。”
但见三娘柳眉一竖道:“这两个月来,那俩细作可是殷勤的很呐,自学宫辩经之后,天天缠着主公教认字,主公不会动了心,想要假戏真做,嫌末将在府中碍事吧?”
王豹当即一拍胸口:“怎么会!某岂是那等人?某对她俩一点感觉都没有,教认字乃是将计就计。”
三娘挑眉:“是吗?末将怎看主公是乐在其中,不过——”
说话间,她忽而扬起嘴角道:“倒也不怪主公,曼姬细腰若惊鸿之柳,素娥娇怯更是我见犹怜,当真是各有千秋。”
王豹闻言脑海中闪过,隐隐有重整旌旗之势。
三娘自然感觉得到,当即翻身而上,嗔怒道:“主公果然口是心非!”
王豹见状一愣:“爱将这是作甚?”
三娘青丝垂落,扬起朱唇,道:“主公既下令,末将自当奉命前往,不过,末将担心主公当真失了智,今夜先陪主公战上三百回,以免节外生枝。”
王豹闻言当即发力翻身,嘴里噙着笑意道:“这可是爱将自己说的。”
只见三娘一咬牙:“贼将休得多言,出招便是。”
于是,初更力竭追敌,三更红妆夜袭,五更铁骑叩关,黎明将军巡营。
总之,一夜过后,三娘‘负气而走’,是坐胶东君车驾走的,而咱豹也是一拍大腿:从即日起,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