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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合纵庐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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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迟疑片刻,收剑归鞘。

几个亭卒面面相觑,又一看陆康不为所动,当即上前,欲将两人收押。

但见于禁皱眉,孙乾却始终从容,陆康一捋长须大笑,先是看向众亭卒,挥手道:“都退下吧。”

随后才朝孙乾一拱手,笑道:“哈哈,不愧是郑君门下,北海孙公佑临危不挠,有耿恭拜井之节也!”

最后,抬手一指客席道:“二位使者请入座。。”

众亭卒闻言应诺而退,孙乾拱手笑道:“陆府君谬赞。”

二人款款入座,陆康似笑非笑道:“使者既言吾陆氏大祸临头,敢问祸从何来?”

只见孙乾避而不答,微微一笑,拱手反问道:“世人皆言,袁氏四世三公,乃德望之巨室,府君以为如何?”

陆康一扶长须,意味深长:“袁氏四世居三公之位,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可谓德隆望尊,世所罕有。自袁安公持正立朝,劾奏窦氏,风骨凛然;袁汤公明德慎罚,士林仰止;袁逢、袁隗继踵前贤,功在社稷。若论累世清名,海内巨族,无出袁氏之右者,使者以为如何?”

孙乾摇头笑道:“袁氏虽称四世三公,然其扬州所为,早已背离先祖遗风。私铸钱币以乱市价,把控漕运以扼民食,暗蓄甲兵而窥伺州郡,更借门生之网结党营私,使扬州吏治浊如泥淖。如此行径,岂非僭越王制、辜负皇恩?”

“哦?”陆康饶有兴致道:“王刺史欲与袁氏为敌?可本府听说刺史上任前曾谒袁司徒,之后袁胤就得了九江都尉一职,说起来,那九江学宫还是袁氏助其所修。”

孙乾抚掌而笑:“府君此言,恰似只见勾践俯首为奴,却未见卧薪尝胆之志,吾主赴任前谒见袁氏,不过暂敛锋芒、暗观其势;至于袁胤得职、袁氏助修学宫,乃知扬州病结,借势贴近耳。”

陆康闻言失笑:“王豹何德,敢比勾践?”

孙乾闻言,拱手向东,肃容言道:“吾主箕乡侯王豹,昔持节讨逆,拥兵十万之众,荡平大乱。奉天子明诏督查扬州,即劝甲归田,单骑赴任,此为恪守王制、砥节奉公;今大兴学宫,折节访士,实乃重振礼法、正本清源。但开庠序,唯才是举;既临州郡,必肃吏治。其志所向,惟愿廓清寰宇,上匡社稷,下扶黎元,此比勾践如何?”

陆康闻言轻轻一捋长须:“本府亦曾闻其志,然王豹欲与袁氏相争,与本府何干?”

但见孙乾朝陆康揖礼言道:“扬州袁党势大,盘根错节,非有刚正不阿、威望素着之贤相助,难竟全功。遍观江淮,能持身以正,不与袁氏合流,保境安民,唯府君一人耳!素闻府君乃汉室忠良,今扬州黎民罹难,吾主若得府君相助,何愁奸邪不除,吏治不清?”

陆康摇头笑道:“本府不过恪尽职守,当不得使者之誉,袁氏在九江,本府治庐江,井水不犯河水,王刺史欲挽狂澜,其志固然可嘉,然本府无权干预九江政务——”

说话间,他目光锐利如刀:“使者初言陆氏大祸临头,何故顾左右而言他?”

孙乾微微一笑:“庐江豪右周氏,本为袁氏党羽,今暂敛爪牙,乃府君坐镇庐江,如剑悬顶,吾闻府君族人与周氏积弊已深——”

说话间,他张开五指:“光刺史府备案长江械斗之案,便不下一手之数,今周氏族人显赫者,如大司农周忠、洛阳令周异、甘陵相周崇,他日更或位列三公,而陆氏一门之望,则系于府君一身。”

紧接着,他微微一笑:“眼下周氏尚存顾忌,未敢轻动,实因府君坐镇庐江,位尊权重。然府君请思,袁党盘踞扬州,非其羽翼者,纵有才德,亦难见用。他日若府君百年之后,陆氏失此支柱,而那周氏既有族人身居高位,又仗袁氏之势,欲行清算时,陆氏何以自存?何人可庇佑府君子孙?此非举族之祸乎?”

闻此,陆康闻言神色渐凝,捻须沉默良久。

孙乾其神色便知其心依然动摇,于是趁热打铁道,笑道:“吾主今岁二十有一,天子亲点茂才,讨黄巾以立赫赫之功,年少封侯,更蒙尚公主之殊荣,他日必为大汉肱股。府君若为助力,可谓雪中送炭,吾主必当庇护提携陆氏子孙,使陆氏门楣不坠,更胜今朝。”

陆康思忖片刻,终是松口,问道:“王刺史欲本府如何相助?本府事先说明,使者休提僭越之事。”

孙乾当即拱手笑道:“府君放心,若让府君僭越,吾主与袁氏何异?敢请府君开春之后,设法约束治下周氏,使其不得私纵甲士、庄客出境。”

陆康闻言挑眉:“只是如此?”

孙乾笑道:“只是如此。”

陆康仰头而笑道:“哈哈,本府还道王刺史甚有泼天大胆呢,堂堂少年侯,胃口未免太小了些!”

说罢,他将案几上的竹简递向孙乾,笑道:“使者进门时,有句话说得妙,夫耳闻之不如目见之!与其使者在此舌灿金莲,不如让本府亲眼一见,素闻箕乡侯除斫尽不平之志,更有匀药四海之心,今若能为扬州黎元计,斡旋朝堂,莫说助彼牵制周氏,纵陆氏与之共进退,亦无不可!”

孙乾闻言一怔,低头看向竹简,正是一份为庐江百姓的减赋奏折,心道:让朝廷减庐江税赋,这岂是察明公之志?分明欲探明公在洛阳的根基。

思虑片刻后,他肃容拱手:“府君心系苍生,乾钦佩之至,然此等大事非乾所能断,且容乾将此奏疏带回,容吾主定夺。”

陆康颔首笑道:“这是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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