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州天香(2/2)
曼姬闻声,不觉发怵,抬眼往门口望去,但见曲三娘已入正堂,凤眸含煞手扶腰刀,惊得她当即起身。
王豹咳嗽一声,笑道:“三娘莫要误会,方才不过是曼姬摔了一跤。”
曲三娘冷笑道:“主公说得是,曼姬摔得妙,是末将回的不巧!”
说罢,她转头便走,紧接着,东室屋门一阵巨响。
曼姬见状当即委屈道:“家主,东室乃是家主寝室,他日便是公主入府,也不得随意轻入,胶东君岂可这般无礼?”
王豹闻言微微挑眉:哦?难道这几日她俩献殷勤是想挑拨,给咱演场宫斗?可惜咱不在意这些虚礼,三娘也非单纯的妾室。
于是他微微一笑:“无妨,三娘脾气素来如此,今日抚琴便到此,汝等且退吧。”
二人虽心有不甘,但亦知不能急于求成,于是起身告退。
二人走后,王豹于东室门外,环顾四下后,才推门而入,紧闭门窗。
身后当即传来三娘低声调笑:“主公不会怪罪末将坏了好事吧?”
王豹闻言,忽而转身搂住三娘纤腰,调笑道:“爱将坏某好事,自要惩处。”
三娘嗔怪得看他一眼:“主公好生无赖,明明是主公让末将演妒妇……”
话音未落,王豹便将她拦腰抱起,送往演武场,但闻三娘一声惊呼,低声道:“主公莫闹,末将有要事禀报。”
但见王豹一边拉帐,一边调笑道:“爱将只管禀报,某听着呢,屋内若无动静,叫人生疑。”
三娘眼神下瞄,挑眉笑道:“是么?难道不是主公受人挑拨,末将回来的正巧?”
王豹当即矢口否认,一本正经道:“胡说,本府岂会受妖女所惑。”
三娘笑而不语。
少顷,厮杀声掩盖之中,三娘说起了香水铺的情报。
王豹喜道:“铜矿之事既已查明,便先令周伯谒赵忠,至于如何说服焦矫,便看那群宦竖能给焦矫什么好处了。”
三娘先是颔首,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娇笑道:“主公,三娘的正事说完了,奴婢曼姬特来侍奉家主。”
王豹一怔,紧接着兴致使然,攻势陡然一变,三娘登时大怒:“主公还说没有被妖女所惑!”
但见双刀含怒,校场厮杀声大作。
……
与此同时,一艘官船悄然自寿春离港,顺江而下。
管宁一袭素袍坐于船头,身侧甘宁彩羽已换,身着素色长衫,现在的他,还颇为新奇,对这身素衫颇为满意,有模有样的学管宁正襟危坐,抱着一卷《急就篇》跟随管宁诵读。
他身旁太史慈却是苦着脸道:师君,这《急就篇》某已学过。
管宁肃然:《论语》有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甘宁瘪瘪嘴插话道:汝好逑不省事哦,师君叫读,汝读便是,学过好了不起嗦,老……咳,吾还不是学过!
太史慈朝他一番白眼,暗忖:学过汝还读的磕磕碰碰?
但见管宁皱眉道:“兴霸,论语亦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甘宁一怔:“啥子意思?”
太史慈哈哈一笑:“师君教汝,莫不懂装懂。”
甘宁当即大怒,起身朝太史慈衣领一把抓去:“格老子!敢笑老子!”
但见太史慈也出手,擒住他的肩胛骨,学着巴郡口音,调笑道:“笑你如何嘛?老子怕你嗦。”
甘宁气极反笑:“好胆识!敢在水上跟老子叫板?”
话音一落,他一脚跺在船板,一侧船板猛然翘起,他趁势发力,欲借力将太史慈甩入水中。
管宁还未来得及制止,船身便猛然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但见太史慈双膝一沉,翘起的船板猛地又砸回水面,是毫不相让,笑道:“水上如何?某亦在海边长大,莫非这长江风浪还比得东海不成?”
这时,身体又被晃回来的管宁,当即怒斥:“尔等身着儒袍,安敢造次!”
二人见管宁发怒,这才互相瞪了一眼,同时收手,揖礼道:“弟子知罪。”
但见管宁从怀中抽出戒尺,如训童子:“阿慈伸手。”
太史慈迟疑片刻,刚摊开手掌,戒尺便地抽在掌心,虽然这戒尺对他来说是不疼不痒,却是打的他满脸臊红。
打尔乃为失悌。管宁沉声道:《礼记》有云: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十年以长则兄事之。既为同门,兴霸长汝两年,汝当以半师之礼待之,岂可轻慢?汝当效府君,虽贵为乡侯、刺史,亦尊为师如兄。
太史慈闻言一怔,遂低声道:“弟子知错。”
甘宁见太史慈吃瘪,顿时眉飞色舞,却见管宁戒尺倏然转向:兴霸亦伸手!
“啊?”甘宁也一怔,但见管宁面沉似水,亦是犹豫片刻摊开手掌。
“啪!”
但见管宁朗声道:“《礼记》‘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是谓约束言行举止,今汝既着儒袍,岂可肆意动粗?当知学不于外表,更在于心。”
甘宁闻言若有所思,遂拱手道:“师君教训的是。”
管宁这才颔首,款款而坐,带二人继续诵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