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战后安置(2/2)
这或许也是史书记载皇甫嵩筑京观,以及阿瞒坑杀降卒的核心原因。
故此王豹也只能先避其锋芒,收敛住脸上不悦之色,挤出一丝笑意道:“敢问刘府君,不知这些无主之田,主要是售于那几户豪右?”
只见刘淳几乎不假思索道:“禀将军,多数售于汉室宗亲,少数则售于清河崔氏分支,以及渤海高氏等大族。”
王豹心中暗道果然,这软钉子就是因为身后站着济南王一脉的汉室宗亲,才有恃无恐。不过,咱收拾不了汉室宗亲,收拾汝这郡守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王豹先是笑道:“刘府君,董子所着《春秋繁露》有云‘德主刑辅,惩首恶,赦胁从’,今济南黄巾军半数尽降,那贼首张翼,本将军欲带在军中以贼制贼。至于胁从者,为彰显陛下仁德,总归是要设法安置——”
说话间,王豹竟然拱手一礼,捎带几分谦逊之色:“府君亦知,本将军治泰山郡不足三月,对治郡之事经验浅薄,况彼等皆属府君治下,本将军也未曾想到济南会有如此多的叛军,仅半数便有两万余众,不知刘府君待如何安置?还请刘府君不吝赐教。”
刘淳也是洞庭湖的老麻雀,当然知道王豹这是话中的陷阱,心中暗骂这毛头小儿,果然难缠,难怪能逼秦周使明升暗降之法,将其调离北海。
他怎会不知,王豹先是引董子之言,点明‘彰显陛下仁德’,便是堵住他提议清算降卒之口。毕竟大汉以经治政,若此时他提出杀俘,便有违圣人仁治之观点,只怕稍加运作,便能叫天下儒生口诛笔伐。
后半句看似请教,实则点明降卒皆是他的治下,暗藏威胁,言下之意乃是济南出了这么多叛军,他这济南相难辞渎职之罪,若不能妥善安置,又有‘不忧边官罪’之罪。
当然,这却难不住刘淳,只见他转头便皮球提了回来,笑道:“将军过谦了,青州谁人不知,北海无乱,全仗营陵豹公之仁政,在下不过垂垂老朽,岂敢在豹公面前班门弄斧,豹公待如何安置,只管吩咐,老朽必当倾力配合。”
王豹闻言扬起嘴角,笑道:“刘府君过誉了,本将军此番奉命持节乃为讨贼,如今济南贼灭,本将军岂敢僭越,插手贵府政务?不过——”
说话间,王豹眼神渐渐转冷:“本将军要提醒贵府一句,若刘府君处置不当,致使其降而又反,徒耗朝廷兵力,那可就不是贵府政务了,到时休怪将军军法无情!”
刘淳闻言脸色忽变,他并未想到王豹说翻脸就翻脸,如今王豹对兼并土地的豪右只字不提,显然是不愿得罪,竟然偷换概念,将压力全部给到他个人头上。
只见刘淳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乃道:“将军,本府以为,如今各乡豪右新购大量土地,其人手未必够用,可否安置给各豪强做佃户?”
王豹微微一笑:“本将军已经言明,如何安置乃是贵府政务,不过,需提醒刘府君,彼等就是因为那等为富不仁的豪右压迫,才行此大逆之举,据某所知,豪右之田租金,远高于公田租金。”
刘淳叹气道:“下官愿游说诸方,使其减租至半成。”
王豹抚掌而笑:“如此便有劳刘府君,先分租公田,余者再安置给仁德之豪右。”
待刘淳走后,王豹才向卢桐说道:“军师,暂无需安排彼等泰山之地,且去与张翼商议此事,告知其前因后果,请其出面劝说降卒。若有不愿为豪右耕种者,方可安排泰山公田,不过却有个前提,欲迁至某泰山治下者,需将青壮留于某军中效力,归张翼统领。”
卢桐闻言拱手应诺。
随后王豹笑道:“看来吾等需多留济南几日,一则是监督这厮安置降卒,二则是商讨平定乐郡的战术。”
说话间,他抬头望向北方,乐安郡叛军首领徐和,咱听过啊——史料记载,青州黄巾军后期领袖之一,192年与司马俱率黄巾军余党,作乱于乐安、济南,207年击杀济南王刘康之子刘赟,同年败于夏侯渊。